在张万霖看来,出卖至友亲朋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踏出这一步,往后齐林就很难回头。想到陆昱晟收洪三元为门生,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思及此,张万霖突然道:“齐林,想出人投地吗?”
“禀大帅,想!”
“此番若能抓到那个小贱人,你递门生贴,我张万霖收你做门生。”
“谢大帅!”
收门生对张万霖这种人而言,看似谨慎实则也不少。连朋友恩人他都能出卖,又何况随便收的这些门生呢?在张万霖眼里,想当他的门生,也要看有没有利用价值。
如今齐林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有利用价值,给个门生身份又何妨?
当张万霖乘座的汽车,抵达裁缝铺附近街道时,先落车的齐林开始以门生自居护着张万霖落车。这狗腿或者说献殷勤模样,让张万霖觉得此子可堪造就。
等一行人抵达裁缝铺时,齐林指着上锁的屋子道:“师父,他们就躲在里面。”
听到这话的张万霖毫不客气道:“开门,进去拿人!”
“是!”
就在张万霖带来的弟子,准备破门而入时,一名弟子却突然道:“大帅,有埋伏!”
话音刚落,裁缝铺附近瞬间出现数名蒙面枪手。对着裁缝铺门前的张万霖等人,就疯狂的扣动扳机。突如其来的埋伏,无疑打了张万霖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张万霖怀疑,这会不会是洪三故意设下的陷阱时,看到身前不断倒下的弟子,他依然毫不尤豫拉过齐林挡在身前道:“冲进铺子,固守待援!”
知道待在门外只会沦为活靶子,唯有冲进铺子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眼下张万霖已经不奢望抓住躲屋里的小嫂子,而是想着如何活下来。
还沉浸在抓住露伶春跟薛二,就能在三大亨面前露脸的齐林,听到突然响起的枪声时,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以张万霖的性格,事后必然不会放过他。
事实证明,他猜的很对。只可惜,他已经没有事后了!
被张万霖毫不尤豫拉到身前充当肉盾的齐林,很快感觉到身体传来剧痛。就在张万霖带领剩下弟子冲进裁缝铺时,他跟其它被打死的弟子一样,直接被抛弃在店门口。
弥留之际,齐林还眼巴巴看着张万霖跟永鑫弟子,希望他们能救救自己。可进入铺子的张万霖,立刻让剩馀弟子把房门顶住,而后查找掩体固守待援。
虽然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可张万霖遭遇的暗杀又何至一次?
枪声响起那刻,张万霖第一反应就是拉弟子充当肉盾。类似这种事,他已然很熟练。把齐林拉到身边做肉盾,他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带来的弟子都可以死,但他张万霖必须活着。只要他能活下来,就能给弟子们报仇嘛!
躲进裁缝铺的永鑫弟子,依托铺子里的柜台桌椅,跟试图冲进铺子的枪手对射。躲进房间的张万霖,此刻有些后悔为何先前出来没多带些人手呢?
就在双方陷入激战时,裁缝铺附近街道突然响起刺耳的铜哨声。哔哔哔的声音响起,还在试图强攻裁缝铺的枪手,忍不住咒骂道:“该死,巡捕怎么来的这么快?”
咒骂完,负责指挥的枪手只能无奈道:“兄弟们,今天暂且饶他一条狗命,撤!”
问题是,就在这些枪手撤退到路口,看到已经严阵以待的巡捕时,为首之人还是怒吼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活口,杀啊!”
负责带队的沉达,看到这一幕也很无奈挥手道:“开枪!”
手持长枪的巡捕,随即纷纷扣动扳机。几轮齐射过后,先前把张万霖打到抱头鼠窜的枪手,很快都倒在巡捕枪口下。直到看不见有人站着,沉达才道:“停止射击!”
枪声骤停同时,沉达又吩咐两名巡捕上前,查看那些枪手是否还有活口。结果很显然,这批倒地的枪手中,还有活的枪手只是伤势比较严重。
“替他们包扎伤口,立刻送去医院抢救。增派看守,查出他们幕后指使者!”
“是,探长!”
敢在租界开枪,那巡捕房肯定严惩不怠。即便沉达心里清楚,这些枪手是谁派来的。可此刻,他必须装做不知道。唯有如此,才能洗清自己嫌疑。
让手下巡捕将伤者送去抢救,沉达带领剩馀巡捕,将裁缝铺团团包围起来。而沉达也大声道:“敢问店里,是那路江湖兄弟?鄙人英租界探长沉达,你们可以出来了!”
始终躲在裁缝铺里的张万霖听到铜哨声响起,就知道他这次命又保住了。可外面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相比出门,他觉得待在裁缝铺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