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头戴绅士帽,身着长衫脚踩皮鞋在烟花地谈笑风生的人,如今靠在阴暗巷角注视这一切的男孩,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之前那段话。
感慨过后,男孩嘴角泛起嘲讽笑意道:“还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现在他们笑的有多开心,将来他们就会哭的有多伤心!”
说出这番话的男孩,看了看自己穿的乞丐装,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虽说来到这个时空,已然快有五年,可男孩从未想到,他竟然会沦为流浪街头的小乞丐。
好在男孩比其它小乞丐幸运,很快被高人收为徒弟。虽然依旧当乞丐,可男孩至少不用跟早前那般,每天为抢一口吃的,不得不跟其它乞丐拼命。
十里洋场的烟花地,每到夜里总是客似云来。按理说,这种地方一般乞丐根本不敢来。可男孩很清楚,要想改变命运的话,他就必须尽快摸清沪海滩的情况。
“如果我记忆没错,沪海三大亨应该是黄、张、杜,可如今沪海滩三大亨,却是霍、张、陆!永鑫公司,十三太保,这些听着熟悉的人,为何我会感觉陌生呢?”
年仅十五岁的男孩,望着远处闪铄的霓虹灯,再次陷入迷茫。这些时常让他产生时空错乱的记忆,确实令他倍受煎熬。好在他心智沉稳,换做别人怕是早疯了。
就在男孩准备离开,远处走来两个身形晃荡的男人。看两人走路的架式,男孩一眼就看出两人应该喝醉了。不想招惹是非,男孩打算等两人过去再离开。
没成想其中一个男人,却突然朝巷子走来,甚至一只手开始撩起下摆。这架式,带把的都知道要做什么。随地大小便,在沪海滩再常见不过。
正当男孩打算往巷子里面再走一段,避开这两个醉酒男人时,其中一个男人却突然开口道:“中村君,现在你应该相信,这怜春楼比艺伎馆更好玩吧?”
“哟息!河田君,看来你真是沪海通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正当两人聊的兴起,还为先前在怜春楼点的姑娘谁更好玩而争论时。本打算离开的男孩,却突然停下脚步。原因很简单,两个醉酒男人说的话,他正好听到且听懂了。
换做普通人,听到两人说出的醉话,怕是早就吓的连忙避开。问题是,男孩虽是乞丐却并非普通人。蹲下抽出插在绑腿上的匕首,男孩便悄悄摸了过去。
解完手的两位醉汉,刚回头准备离开巷子,一把匕首就悄无声息贴到其中一个醉汉喉咙处。没等醉汉反应过来,锋利的匕首已然划破他的喉咙。
在醉汉捂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时,这柄刚刚抹过喉的匕首,径直扎向旁边另一位醉汉。尽管这位‘中村君’拼命反抗,却依然被男孩死死捂住嘴鼻。
将醉汉顶到墙壁上,再次用力搅动手里的匕首,直到醉汉彻底瘫倒在地。望着刚被解决的两具尸体,男孩依旧一脸冷漠道:“明明是畜生,为何要伪装成人出来晃荡呢?”
吐了两口唾沫同时,男孩快速摸尸。将两名醉汉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制造出‘抢劫’的假像。检查身上的乞丐装,确认没沾染血迹便快步离开。
身为乞丐,按理说要住乞丐窝。可男孩住的地方,虽说住的都是乞丐。但这些乞丐,平时穿的并不寒酸。而沪海滩的人都知道,这是丐帮总坛所在。
让男孩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回房休息时,一位老人却突然道:“阿星,大晚上不睡觉,是不是又出去瞎逛了?给我滚过来!”
被叫住的男孩,只能一脸讨好般道:“师傅,我年纪还小,想着多涨涨见识,就出去逛了逛。这么晚,您老还没休息呢!”
“臭小子,别给老子嬉皮笑脸。你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呢!老实说,做什么了?”
“师傅,这你都能闻出来?不愧是老江湖啊!没做什么,宰了两头畜生。”
“畜生?别打马虎眼,说实话!”
“哦,宰了两个小东洋!”
看男孩说的轻描淡写,老人很是无奈道:“你小子才多大?怎么杀性这么重?”
“嘿嘿,师傅之前不也说,我是七杀星转世嘛!请师傅放心,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该做,徒儿心中有数。放宽心,年纪大,要早点睡,那样才能长命百岁。”
被哄的老人,摸了摸男孩脑袋道:“你啊!马上也快十六,天天待在乞丐窝,终究不是个事。过几天,我给你找份差事,你去那里干上一段时间再说。”
“好!师傅有命,徒儿莫敢不从!”
“滚去睡觉!”
“好呐,师傅,您也早点休息!”
虽然被师傅教训两句,洪武星依然甘之如饴。他很清楚,做为师傅关门弟子的他,从被师傅收入门墙,就一直带在身边教导。
而洪武星的习武天赋,同样没令老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