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穷山恶水之间,被一层浓郁的暗红色瘴气笼罩。这里便是魔修血煞宗的宗门所在地。
宗门主峰,白骨大殿内。
大殿两侧燃烧着幽绿色的冥火,将气氛烘托得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股几乎要将空间凝固的恐怖真元威压。
“砰!”
一声巨响,大殿中央那张由整块二阶妖兽骨骼雕琢而成的供桌,被一只干枯的手掌拍成了齑粉。
供桌上,原本摆放着十几块代表宗门高层的魂牌,此刻已经碎成了满地玉渣。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大殿上方,一道浑身缠绕着浓郁血光、形如枯槁的苍老身影怒极反笑,发出刺耳的声音。
血煞宗宗主,厉天邪!
此刻一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狰狞的杀机。
“赵阴可是堂堂筑基初期的外事长老,怎么会在青柳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凡人地界阴沟翻船?!连一道求救的血剑都传不回来,就被人生生抹杀了?!”
下方,几名血煞宗的堂主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回禀宗主。”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硬着头皮,颤声开口,“据魂牌殿的弟子查验,赵长老死前经历了极其短暂却恐怖的灵力爆发,疑似……疑似是被一击秒杀的。”
“一击秒杀?”
厉天邪眼角猛地一抽,心中的怒火陡然一滞。
能一击秒杀筑基初期,那动手的绝对不是什么练气期散修,至少也得是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战力!
“难道是北幽州府察觉到了本座的计划,暗中派出了镇魔军的高手?还是说,林、王那几个老牌筑基家族,在故意试探我血煞宗的底线?”
厉天邪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脸色阴晴不定。但很快,所有的忌惮都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所取代。
他卡在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已经整整二十年了!气血衰败,寿元只剩下不到十载。若是再不能突破,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化作一抔黄土。
这次借着百年一次的“血神祭典”,秘密在青柳镇周边收集三万凡人生魂,用来凝练传说中的“无极血丹”,是他冲击结丹期、延寿五百年的唯一希望!谁敢拦他,就是断他的长生路!
“不管是谁干的,敢动本座的‘血食’,都得死!”
厉天邪目光森冷地扫过大殿,最终定格在最前方一名独眼壮汉的身上。
“屠绝!你带执法堂的精锐,即刻启程,亲自去青柳镇盯盘!不要节外生枝去追查凶手,只要确保下月十五那天,‘嗜血阵’能准时开启即可!”
“若有阻碍,无论是凡人镇守、本土家族,还是过路散修……统统杀无赦,一并填入血池!”
那名叫屠绝的壮汉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嗜血光芒。他舔了舔厚重的嘴唇,瓮声瓮气地领命。
“宗主放心,这差事,属下最喜欢了。”
筑基中期巅峰的强悍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
青柳镇。
晨曦初露,风雪终于停歇,久违的阳光洒在了李家小院的屋檐上。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
苏清歌缓缓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在经脉中轻快地流转,不仅受损的道基被稳住,连腹中胎儿的生机都越发旺盛,她那清冷的绝美容颜上,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笑意。
“醒了?”
身旁,李云天已经穿戴整齐。他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剑。那张重返青春、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独属于一家之主的沉稳与温柔。
“夫君……”苏清歌坐起身,锦被滑落,她满眼柔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妾身感觉好多了。夫君这是要出门吗?”
“嗯。”李云天替她掖了掖被角,轻笑道,“这镇子里混进了几只惹人厌的脏老鼠,为夫去清理一下。顺便去坊市买些阵法材料,把咱们这小院加固一番。”
走出小院,李云天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老辣而冷酷的锋芒。他身形微微一晃,施展《黑煞隐灵诀》,整个人融入阴影中。
此时的青柳镇,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早起的商贩。镇东头的练气家族陈家和王家,依然在耀武扬威地收着例钱,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李云天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立于镇中心的一座钟楼之巅,缓缓闭上双眼,将无暇筑基的强悍神识,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方圆十里!
“找到了。”
李云天霍然睁眼。
在神识的感应下,镇子南边的破庙里、东市的肉铺后院、以及西边的一口枯井旁,有六股极其隐晦的血气波动,正如同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