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刚踏入百宝阁的大门,身后的神识便快速缩了回去。
坊市有坊市的规矩,百宝阁更是规矩中的铁律。无论你在外面结了多大的仇,只要进了百宝阁,哪怕是条狗,也是百宝阁的贵客。谁敢在这里动武,就是挑衅金丹大能的威严。
阁内灵气氤氲,淡淡的药香和檀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一名穿着得体、修为在练气五层的青衣侍女迎了上来,并未因为李云天寒酸的打扮有丝毫轻视,盈盈一拜。
“这位客官,不知需要些什么?”
“两套‘小聚灵阵’的阵旗,三瓶上好的‘养气丹’。”李云天说道。
侍女微笑着点头。
“阵旗一套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三瓶绝品养气丹四十五块,一共九十五块下品灵石。”
李云天痛快地从储物袋中点出灵石递了过去。看着手里仅剩的二十五块灵石,他再次开口。
“剩下的二十五块灵石,给我全部换成‘雷火符’。”
侍女微微一愣,雷火符是一阶中品攻击符箓,威力巨大,但价格也不菲,五块灵石一张。这老者竟然要把剩下的钱全买杀伐之物?
“客官稍等。”侍女很快将五张泛着狂暴雷火气息的符箓,以及阵旗、丹药装入一个精致的锦袋中递了过来。
李云天将东西贴身收好,转身向外走去。
……
与此同时。 百宝阁对面的一处茶楼二楼,两个面带煞气的修士正死死盯着百宝阁的大门。
“二当家,那老鬼进去了半炷香了,不会是从后门溜了吧?”其中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贪婪。
被唤作二当家的中年刀客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百宝阁没有后门。刚才在鬼市,我绝不会看错,那老东西卖的鬼头刀,正是刀疤的贴身法器!”
“刀疤他们三个月前去青柳镇收例钱,之后就音讯全无。我本以为他们是卷款跑了,没想到竟然折在了一个散修手里?”瘦子咬牙切齿。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练气中期老散修,绝不可能单枪匹马杀了刀疤他们。定是刀疤遇到了厉害的妖兽或是其他劫修,这老东西走了狗屎运,在路边捡了漏!”
二当家脸色阴沉,“不仅敢发死人财,还敢拿出来卖!今天不管他是谁,拿了他,既能补上刀疤丢的那些灵石,还能大赚一笔!”
“别大意。等他出城,到了黑松林再动手,手脚干净点,别留活口。”
正说着,百宝阁的大门被推开。那个佝偻着背、脸色病态的老者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朝着坊市外的方向走去。
“鱼儿出水了,跟上!”
……
青柳镇,李家小院。
风雪未停,整个小院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透明阵法光晕中,与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绝开来。
卧房内,地龙烧得火热。
苏清歌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绝美的容颜此刻却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正拼命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气血,去安抚小腹处那个如同无底洞般的“小漩涡”。
“这股吞噬生机的霸道劲儿……哪怕是中州那些世家传承的绝顶血脉,在胚胎时期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清歌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这才仅仅三个月,胎儿对灵气的渴求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如果没有足够的高阶灵物滋养,胎儿就会出于本能,疯狂抽取母体的生机。
“夫君去坊市了……若是他买不到高阶灵物,又或是遇到了危险……”
苏清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了自己心脉处。
那里,还封印着她,留下的最后一滴“太阴真血”。
“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哪怕拼着形神俱灭,我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她轻声呢喃。
……
青云坊市外,三十里,黑松林。
此地常年积雪不化,松林茂密,遮天蔽日。
李云天走得很慢。
“老家伙,挺会挑地方给自己做坟地的啊。”
一道阴冷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两道黑影从松树上跃下,一前一后,直接将李云天的退路彻底封死。
瘦子把玩着手里的短刃,练气八层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而站在前面的二当家,更是散发着练气九层初期的强悍气息。
两人看着被夹在中间、似乎“吓傻了”的李云天,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两位道友……”李云天佝偻着背,声音颤抖,“老朽……老朽只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