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飞没想到,这死扑克脸来得这么快。不但如此,那迎面而来的气势还这么硬,像块钢板。
“字面意思。”洛北无视了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目光如刀,笔直扫向王盼飞,“听不懂么?”
“淦!”被洛北带刺的眼神剜了一下,王盼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什么叫道德绑架?舞会舞会,请女生跳个舞有错吗?”
“请,是礼貌。逼,就是下作。”洛北冷冷地说,“人家姑娘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别玩道德绑架那套。”
“你————!”王盼飞被他毫不留情的抢白噎得胸口直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偏又是在白芷面前,看着洛北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过往的嫉妒,眼下的难堪,求而不得的愤懑————他只觉得新仇旧恨一并涌了出来。
好你个洛北,跟叶凉眉来眼去,暖昧共舞还不够,这会儿又跑来护着发小?
人也不能渣成这样吧,你不会还想两头都占啊?
王盼飞那叫一个气不可遏,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洛北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脚步踏前半步,将白芷护在身后,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像蛰伏等待时机的猎豹。
他知道身为场务不该打架,华大校规更是严令禁止斗殴。但此时此刻,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看着王盼飞那副嘴脸,一股冷而清淅的怒意在他胸中翻腾。如果对方想动手,他不介意让这家伙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桑搏格斗术。
无论是锁喉、绊腿还是十字固,对他而言,都不过是顺手拈来的人体折叠艺术。
当然,最好点到即止,让对方知难而退。这里监控摄象头多得是,真进了保卫科,谁有理谁没理,清清楚楚。
“哟哟哟,京华拳对京华拳么?带劲!”兰继先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不太敢惹气质冷峭的洛北,把脸朝着王盼飞,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怎么了,碰到硬茬子就不敢吭声了?是男人就上啊!只敢对我们京外的人耍横,算什么本事?内斗啊内斗啊,赶紧揍他丫的!让我也开开眼!”
被兰继先这么一拱火,王盼飞彻底绷不住了,一攥拳头就要发作。
打架是吧?咱盼飞哥也不是厦大的!一群妹妹们面前,他这脸面可不能跌,万万不能落了下乘。
不爱看新闻的王盼飞,不知道对面是个点子扎手的狠人。他打量了下洛北瘦削的身板,还挺自负自己一身腱子肉的。
这时,旁边不知哪个吃瓜人幽幽地传来一句:“你想好啊,对面那哥们上过京华晚报的,公交站台一招放翻持刀歹徒喔————”
这句话,象是一盆冰水迎头泼在了王盼飞脑袋上,一腔邪火顿时凉了一半。
一招直接放翻持刀匪徒?他好象在一个月前看过那条新闻标题,但没太在意。
结果那个见义勇为青年,竟然是洛北?
王盼飞咽了口唾沫,气势一下子矮了。
但他实在太好面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他梗着脖子,翻着那对三白眼,仍旧色厉内荏地瞪着洛北。
“公平起见,我提醒你一句。”洛北不动声色,“会场开着监控。当然,你宁愿顶着处分也要动手,我乐意奉陪。反正到了保卫科,摄象头会证明谁先动的手。”
处分————王盼飞当然知道,不能拿校规开玩笑。这舞会,还是几百人见证的大场面,不比私下斗殴。真闹起来,背处分都是轻的,搞不好连学位证都要受影响。
王盼飞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狠话敢说,真要让他跟硬点子对对碰,瞬间就怂了。更何况还有校规压身,怎么也不敢拿前途开玩笑。
他压了压心底的火气,气咻咻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再吭声了。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的王盼飞偃旗息鼓了,但兰继先还是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站在那里。
“洛同学是吧?你倒是挺会大包大揽啊。”他说着,慢条斯理地摘下西装口袋的玫瑰,在指间转了个圈,“不过,我倒想请教,你凭什么替白学妹决定,谁都不需要选?就凭你是她的发小?”
他微微冷笑,提高了音量:“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洛北的眼角一跳。此刻优雅笑着的兰继先,分明象是喷吐毒液的王蛇,咬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她今天————”洛北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身后女孩苍白的脸色。
刚才,确实是他听到兰继先和王盼飞的口角,没有多馀的思考,直接过来阻拦,就象是本能,却没有过问白芷的内心想法。
“阿北。”白芷突然开口。
“别急啊,白学妹。”兰继先继续冷笑,用玫瑰轻轻拍打掌心,“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吗?某人今晚可是和他亲爱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