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帮大一的愣头青肆无忌惮地,八卦他默默倾慕的叶凉,姜衡一股无名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火,加快冲洗速度。
偏就在这时,公鸭嗓还在发力:“哎,你们看了那个急救公益GG不?跟叶凉搭戏的那谁,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占学姐便宜,被她按来按去的,还吹上了。”
是计算机系2班的钱誉杰,他边洗澡,边贼贼地压低声音,“啧啧,这人工呼吸,学姐的小嘴亲得————特么的,想想都爽翻了吧?”
澡堂里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还有人故意砸吧着嘴,发出MUA、MUA的声音。
“那可不。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一个镜头NG二十多次?不就为多亲几口么!”有人附和着,语气酸溜溜的。
一片贼笑声里,唯二无语的两个人在自顾自洗澡。
一个是姜衡,理由应该很明显。姜衡实在没想到,时隔多天,这个公益GG还在追他。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心态,结果这帮夯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那公鸭嗓挤眉弄眼地一说,倒好象洛北和叶凉真的暖昧无比,说得姜衡一股无名火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另一个则是洛北。他觉得自己和叶凉因公搭戏,问心无愧,这帮人倒说得好象他占了叶凉的便宜。
“草哦,别提了!”有人哀嚎,“那镜头我看了十遍!如果这是叶学姐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我一颗纯情男大的心,该要怎么收拾?”
那确实不用收拾了。洛北无言地想着,如果硬要按有没有嘴唇相贴的标准,也许大概应该确实是亲上了。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又有人幽幽地问。
“洛北啦,就肖崖他们班的。人家还是校园名人呢,大一就被校报追着采访。”
“牛逼,大一就敢泡学姐?”一个男生愤愤不平了。
“人家那是工作!懂不懂!”另一人别有意味地说。
“得了吧,换我我也愿意工作。”钱誉杰贼贼地说,“和叶学姐啵嘴儿,折寿十年都值啊!羡慕死哥们了!”
“草!你们懂个锤子!”肖崖又一次忍不住地把隔板拍得震天响,“那奏是借位,你们这群思想肮脏的货!”
“肖崖,你这么激动干啥?”钱誉杰坏笑,“该不会你也对叶学姐有意思?”
“你踏马!滚几把蛋!”肖崖恼羞成怒,“老子这是替宿舍兄弟打抱不平!我就看不过眼,咱们北哥是为公益献身,是被占便宜的一方,凭什么要被你们满脑子废料的货泼脏水?”
“我凑,洛北是你们宿舍的?”钱誉杰不由道。
“对啊!你小子不是一直求爷爷告奶奶,要巧思笔记的邀请码么?”肖崖气哼哼地,“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北哥做的!惹毛了他,你要个毛的巧思笔记,玩蛋去吧!”
“草,牛逼,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北哥,你不是在洗澡么?北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肖崖求助地提高了音量。
洛北: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刑讯逼供为什么爱用噪音攻击了。肖大嘴巴名不虚传。
洛北穿好了衣服,走出隔间的时候,正好撞见对面隔间的钱誉杰出来。
四目相对,钱誉杰脸上写满了尴尬,僵在原地。
“哎呀杰哥,怎么就洗完了,等等你爹呀?”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他的舍友在隔间里还很没眼色地嚎了一嗓子,“你不是还说,洛北肯定是装高冷,其实心里美得冒泡吗?”
钱誉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还指望着通过肖崖的关系搞到巧思笔记的邀请码,这下全完了!
窘迫之下,他提着桶一溜烟跑了,拖鞋都没穿稳,差点滑了一跤。
“草,老钱这孙子人呢?他不是最喜欢聊女生的话题吗?”钱誉杰的舍友还在呶不休。
没人搭腔。隔间里的人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穿好衣服后把门打开,正好对上洛北的目光。
认出洛北这张在公益GG和校园新闻里都出现过的脸,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真巧啊。”
洛北懒得理他,转身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只能说钱誉杰的舍友比他还奇葩,竟然厚着脸皮问:“北哥,采访一下,叶学姐的唇膏是啥味儿?柠檬还是薄荷?”
哐当一声,隔间有人用力锤了一下隔板。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姜衡,于是异口同声:“洗你的澡,别发癫!”
而另一头,洛北被问得尴尬,冷着脸,一声不吭拿起浴桶就走。
也不顾肖崖的大嗓门在后面追着:“老北老北,等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