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大家都没异议的话,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叶凉切换PPT,“预算开支。”
成本表一拉,数字还真有点扎眼:场地虽然免费,但电费是要算钱的。。”叶凉报出了数字。
很显然,两边学校批的经费,跟预估支出相比,还有不小的缺口。
“现在上面拨下来的经费,是包不住这个数的。”叶凉说,“老规矩,剩下不够的部分,我们去拉赞助。往年都有商家愿意冠名舞会的。”
话音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跟了过来:“去年跟隔壁办舞会,可没花这么多。”
是王盼飞。自从他那个心跳对对碰的骚主意被林清音否决后,老王心里就很不爽,总觉得京外这帮人是在故意跟他叫板。
这时他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分明是在暗示叶凉和林清音铺张浪费,跟京外合办舞会太赔钱。
林清音秀气的眉毛一挑,王盼飞的弦外之音,她如何听不出来?正要反唇相讥,叶凉却已先一步说:“今年增支的大头,是舞蹈老师的培训费。但我认为,这笔开销是必要的。
往年的联谊舞会,大家都说想来但是不会跳。办扫盲班,能给这些同学一个信号,零基础无所谓,无门坎有心学,就欢迎来跳。”
这话说得有理有节,王盼飞张口结舌,难以驳斥。
叶凉却不打算给他下台阶的机会,继续道:“还有,林部长提议增加的全息投影舞台,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噱头。能体现咱们两所高校对科技引领生活这句话的践行,为这个增加一点开支,我觉得可以接受。”
王盼飞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起来。
原本,他以为只是京外的人甩他脸色。没想到,连自己部门的部长叶凉,也这么不留情面,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王盼飞本不想跟叶凉起冲突。可是,接连两番下不来台,让他自觉很没面子。何况,当初他和叶凉同期进的连络部。现而今,他还是普通部员,叶凉却已经是一部之长。
王盼飞一直觉得,这姑娘资历也就那样,要乖乖听她指挥,心里一直不服。
于是,他有点撒气地扯着嗓子道:“拉赞助?说得轻巧,这资金缺口就算两家平摊,每家也得四五万块!舞会算什么正经活动?这冠名权,大企业看不上,小商家舍不得。就去年,邹部带着咱费了牛劲,好容易才从移信公司磨到两万块的赞助呢。”
“不试怎么知道?”赵倩秋有点烦他,除了出骚主意就是说丧气话,“像宇称科技,苏世集团之类的大公司,跟咱学校关系一直不错,经常有合作项目,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呢?对了,特别是苏世集团,董事长还是咱华大的校友呢。”
“天真,想想得了。”王盼飞炮火转向她,语气恶劣,“找谁不好,偏偏找家大业大的苏世集团。苏世集团是你家开的?空口白牙就要钱,董事长是校友又怎样,你一个学生,见得到吗?”
赵倩秋被他一顿抢白,呐呐地不知该说什么。看这姑娘涨红了脸,王盼飞心里总算是出了口气,感觉找回了几分场子。
不过,好象没能找回多久。
见大家沉吟不觉,没人能提出什么好的思路,叶凉的目光径直越过众人,半是征询半是求助地看向了洛北:“小洛,你怎么看?”
王盼飞内心一声嗤笑:能有什么看法?这小子就一闷罐子,他真要能拉到苏世的赞助,那咱老王今后就把姓氏倒着写!
他一直觉得,叶凉当初力排众议把洛北招进来,纯粹是颜狗误事的典范。
虽然,在信院大一的新生中间,洛北的名字,正随救苦救难饮料义父的事迹传扬开来。但这件事的发酵,始终还维持在小范围内。
王盼飞既不在信院,也不是大一,平时更懒得逛校园BBS,所以也不知道这一桩逸闻。更何况,苏爽饮业与苏世集团之间的从属关系,又并非那么广为人知。
其他人的目光,这时候都一齐都看向了洛北。
林清音微有些诧异。她跟叶凉熟识,深知这位好友的行事风格。她当然能听出隐藏在叶凉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郑而重之的意味。
却见叶凉身畔,这个一直很少发言,显得有些沉默的男生站起身来。
“或许可以。得先问问,我需要一点时间。”他径直说道,语气平静。
“,洛同学,不急在这会。”林清音赶紧说。
“我知道,只是先通个气。”洛北说,“我出去一下。”
门在他身后关上,其他人面面相觑着,心情各异。
走廊里,洛北靠在廊柱边,掏出手机,给那个昵称为“六十二”的账号发了条信息,问她是否方便接电话,有点事想叼扰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