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横生飞醋
 偏偏,汤书达的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了。好好的一个生日会,他费心筹划,也不单只是为了讨好梁富哥儿,还有点花前月下的旖旎心思。

    本来也是想着,跟自家妹子好久没亲近了。今晚花好月圆惠风和畅,来点小酒怡情,来点蛋糕甜嘴,跟许沫痴缠两句,厮磨几时。酒酣耳热,时机合适,说不定就能……哪个正常男人愿意一直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

    结果,妹子没如愿摸摸哒到,还惹了一身晦气。

    汤书达看着自己女友,许沫一身居家睡衣,发垂鬓松,神容憔瘁,眼角犹有泪痕,却是说不出来地惹人怜爱。

    一个恶毒的念头,冰冷地钻入脑海:以许沫平时的谨慎内向,怎么可能随便让一个陌生男人深夜登堂入室?就算是他汤书达,也是确认关系很久后,才被允许来她家,而且极少见到她这般睡衣示人、娇怯无依的模样!

    有奸情?

    汤书达一念及此,不由更加狐疑。于是上下打量着洛北,越发有邹忌瞅城北徐公的感觉。

    他自己穿鞋比许沫高点,但不多,加之最近比较耽于酒池肉林,天天轰趴,又不怎么去健身房混,精气神免不了有点萎靡。

    洛北还比他高出一个头,冷着脸,面无表情,很有点古早篮球漫里某流川姓小白脸的嫌疑。

    虽然男人不靠脸吃饭,但架不住女人大多是视觉动物啊,尤其是许沫这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女生!

    汤书达看看洛北,又看看许沫,目光一时从男式衬衫领口漏出的锁骨,移到女款睡衣胸前勾勒的丘壑上。

    那些压在他脑海深处的疑点,一时竟然分外清淅起来:

    首先,许沫似乎早就认识洛北。

    其次,生日会上,许沫多次骼膊肘往外拐,帮着那小子(其实是他身边的纪若熙)说话,甚至不惜和他撕破面皮。

    最关键的,他们刚吵完架,某人就这么赶巧出现在她家里,连围裙都整上了,可见对许家多么熟悉。而一向害羞的许沫,居然毫不避讳,在他面前穿着睡衣……

    还不接他电话!防盗链也拉上了,这是关起门来要干啥呢?

    许沫一直柔顺的性子,很少见她发这么大脾气。这次搞不好就是借题发挥,想趁机蹬了他,好跟这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该说不说,在他的推理体系下,一切疑问似乎都导向了某个结论——

    这他娘的简直是郎情妾意,天雷地火,天时地利,浑然天成的节奏啊!

    顿时,汤书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头脑发热,脑门发光,光谱波长还是500纳米出头的那种。一瞬间,该讲的逻辑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就是可疑!非常可疑!

    疑邻盗斧这种事,一旦先入为主戴上了有色眼镜,接下来越是对号入座,就会越觉得榫卯契合。

    汤书达越想,越觉得自己脑袋上绿意盎然,被牛的愤怒,于此刻彻底压过了对癫佬的恐惧。于是嘶哑着声音,几乎是痛心疾首了:

    “姓洛的,你可真好意思质问我。什么叫去独居女生家里撒泼?她一开始,连门都不想给我开!你呢?懂不懂什么叫避嫌啊?深更半夜赖在我女朋友家里算什么事?你想干嘛?我才是她正牌男朋友!你敢撬墙角,信不信我、我……”

    洛北、纪若熙和许沫不禁面面相觑。足足愣了好几秒钟,他们这才从汤书达口不择言的威胁中,勉强理清了后者的思路:

    这货估计是请了张韶涵和孙燕姿

    不是,哥们,你不觉得自己很冒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