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传真上的内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益田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您先玩着,今晚您的消费,全部算在我帐上。”
她对益田茂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立刻转身,撇下所有客人,快步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樱井小暮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冰冷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极乐馆的最顶层,是一个不对任何客人开放的,绝对的禁区。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一间占地数百平米的,极尽奢华的和式套房。
樱井小暮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榻榻米上,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纸门。
月光如水,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房间中央。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月光下。他身披一件血红色的和服,和服上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盛开的彼岸花,妖异而华美。
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化妆,但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旌摇曳。
他正在起舞,跳的是日本传统的歌舞伎,《杨贵妃》。
他的身段,他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明明是男儿之身,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妩媚,都要动人。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惊心动魄的美。
樱井小暮痴痴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迷恋。
这个男人,就是“猛鬼众”的高层,那个被所有人称为“恶鬼”的存在,也是她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主人,风间琉璃。
一曲舞毕,风间琉璃缓缓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他那张绝美的脸,那双眼睛,亮得象是天上的星辰。
“小暮,你来了。”
他的声音,像清泉流过山石,清冷而悦耳。
“是,主人。”
樱井小暮跪坐在他身后,伸出纤细的双手,开始为他按摩肩膀。
她的手法极其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穴位,缓解肌肉的疲劳。
这手按摩技艺,是她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学来的。
当年,为了能更好地服侍主人,她独自一人前往泰国,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一位按摩师学习。
那个按摩师是个变态,他一边教授她技艺,一边不断地对她进行猥亵和骚扰。
樱井小暮忍受了三个月,在学成的那一天,她用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刀,平静地割断了那个变态老师的喉咙。
为了取悦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可以毫不尤豫地化身为魔鬼。
“有什么事吗?”
风间琉璃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
“是————关于实验体的事情。”
被卡塞尔学院的人,在新宿的一家拉面店里,烧成了焦炭。”
“死了?”
风间琉璃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只蚂蚁的死亡:“那种用劣质进化药催生出来的残次品,死了就死了吧。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忽然睁开眼睛,一把将樱井小暮拉入怀中。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充满了野兽般的掠夺和占有。
樱井小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那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樱花与血腥混合的香气,这让她沉醉,也让她恐惧。
许久,风间琉璃才放开她。
樱井小暮瘫软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传真上写了什么?”
风间琉璃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终于问起了正事。
“是关于卡塞尔学院那几个本部专员的情报。”
樱井小暮平复了一下呼吸,从和服的衣袖里,取出了那份传真。
传真上,是三张照片和详细的个人资料。
照片上的他,金发碧眼,英俊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照片上的他,黑衣黑发,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象一把出鞘的刀。
风间琉璃的目光,在恺撒和楚子航的照片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了第三张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机场。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孩,正低着头,啃着一个包子。
他的头发有些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脸上带着一种衰到骨子里的颓丧气质,和前面那两位精英比起来,简直就象是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路明非,S级,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