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反复地,按在地上摩擦。
“不————这不是言灵。”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的光芒:“这是他血统本身的力量。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般的力量。”
路明非血统的真正恐怖之处,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向众人揭开了冰山一角。
“那————他还活着吗?”
伊丽莎白颤斗着声音问道,她看着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死”过一次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晓蔷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路明非的鼻息。
均匀,而平稳。
他又睡着了。
就象一个在课堂上偷懒,被老师的粉笔头砸中,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无可救药的,衰小孩。
苏晓蔷看着他那张睡得一脸安详的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这个笨蛋。
这个总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笨蛋。
在确认路明非只是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而陷入沉睡,并没有生命危险后,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恺撒的脸色,却依旧阴沉。
“我们被分开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清点了一下人数。
——
路明非和被他救下的伊丽莎白,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撞到了食堂的另一个角落,和他们隔了将近三十米的距离。
而这三十米的距离,在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几乎等同于天堑。
“我们得过去和他会合。”
苏晓蔷立刻说道。
“不行。”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指着他们和路明非之间的地面:“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的裂痕。
一股股不祥的,黑色的雾气,正从那些裂痕中,不断地升腾起来。
“这是那些幽灵护士留下的能量残渣”。”
诺诺的脸色也很难看:“它们虽然被消灭了,但它们的力量,还残留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场。
我们一旦踏进去,很可能会再次引发它们的重生,或者————触发更糟糕的东西。”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苏晓蔷急了。
“别急,让他先睡会儿。”
诺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还信不过那个怪物的生命力吗?
我估计就算一颗核弹在他旁边爆炸,他也能毫发无损地爬起来。
然后抱怨一声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虽然诺诺的话很不着调,但却意外地,让苏晓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那个家伙,可是路明非啊,那个连龙王都敢硬刚的,S级的怪物。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台被她放在一旁的PDA。
她知道,现在不是担心和焦虑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出离开这里的路,找出关于这个研究所的,更多的秘密。
这才是对路明非最好的支持。
“诺诺,”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分析那台PDA。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收到。”
诺诺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破解工作上。
PDA里,除了那段记录了阿尔法小队最后时刻的行动日志,和那份残缺的地图外,还有大量被加密的,研究资料。
诺诺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象在弹奏一曲激昂的钢琴曲。
一行行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地滚动。
“有了!”
几分钟后,诺诺再次发出了一声欢呼:“我找到了赫兹的个人日志!”
“快念!”
恺撒立刻说道。
“10月5日,晴。昂热这个蠢货,又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他根本不懂,我的研究,是多么的伟大!
他还在用那种原始的,依靠混血种精英去和龙王肉搏的方式,简直是愚蠢至极!
牺牲?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为了最终的胜利,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不理解,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龙王,而是我们血脉里,那份属于龙”的,不洁的,原罪!
我们必须净化它,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