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个王座之间,连同他们脚下那由地铁站台扭曲而成的地面,开始剧烈地崩塌粉碎!
无数的钢铁与岩石向下坠落,露出了隐藏在这个尼伯龙根真正的景象一个无法想象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一具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巨大龙骨,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森白的骨骼上,还残留着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而在龙骨的心脏位置,一个由青铜和黑曜石构成的茧,正在有规律地搏动着。
“仪式,要开始了。”
夏弥的声音在空洞中回响,带着功德圆满的喜悦。
她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祭品,走向路明非。
“站住!”
一声暴喝,在空洞中炸响。
是楚子航。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熔金般的颜色,炽热的金色火焰在他的瞳孔深处熊熊燃烧。
“君王当死于正义的围剿!”
楚子航的声音冰冷,他握紧了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装饰长剑,剑身上,竟然也燃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焰。
“有趣的馀兴节目。”
夏弥没想到楚子航竟然还没死。
嗡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峦般沉重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楚子航碾成齑粉。
“开!”
楚子航怒吼,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中喷薄而出。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那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楚子航就象是神话里那个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一次又一次地,用他那燃烧着生命之火的凡人之躯,去冲击神明的领域。
夏弥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她只是优雅地站在王座前,如同一个戏弄着老鼠的猫,随意地操控着大地与山峦的权柄。
坚硬的岩石从地面升起,化为尖锐的长枪刺向楚子航。
楚子航挥刀格挡,岩枪在他的剑下粉碎,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流沙的沼泽,要将他吞噬。
他爆发出全部力量,从沼泽中一跃而起,但迎接他的,是数十道从四面八方砸来的,如同陨石般的巨石。
“轰!轰!轰!”
楚子航的身影,在漫天的烟尘和巨响中,被一次又一次地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倔强地站起。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但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却依旧明亮,没有退缩。
“快走!”
苏晓蔷突然大喊一声。
“那边!那个隧道的连接处,是这个空间最薄弱的地方!”
她指着空洞侧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维修信道入口。
路明非没有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巨石与岩枪中浴血奋战的背影。
那个永远沉默寡言,永远像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在此刻,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所有人断后的师兄。
“路明非,带他们走!”
楚子航在又一次劈碎了一根袭来的岩枪后,回头,对他吼出了这句话。
路明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S级,就是要与S级的命运对决,就是要开S级的任务,就是要泡S级的妞..
你得相信,你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
是啊。
总要有人站出来。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被又一块巨石砸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看着夏弥那张漠然的脸,看着身后那些惊恐的同学。
他想起了那部叫《V字仇杀队》的电影,V最后说:“思想,是杀不死的。”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喜欢你。
它用它那套弱肉强食的,残酷的规则,告诉你,你就是个废物,你就是个蝼蚁,你的生命,你的尊严,你的感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路明非笑了,对着王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龙王,笑了。
“这个世界不喜欢你,那它就是我的敌人了。”
他轻声说。
这不是为了苏晓蔷,不是为了救下楚子航,甚至不是为了任何人。
是为了结束这场闹剧。
是为了告诉这个操蛋的世界,告诉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神。
老子,不玩了。
路明非在心里,对着那个一直沉睡在他身体深处,那个穿着黑色小西装,晃着双腿,对他嬉皮笑脸的小魔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