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填充了整个空间。
幸存的那两个男生,连惊叫都发不出来,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连死亡的恐惧,都被这股神明般的威严所彻底碾碎。
“哥哥,这些就是我给找的新玩具哦...
夏弥的声音甜美而轻快,打破了这片死寂,她仰头看着那巨大的龙影,语气亲昵得象是在跟自己的宠物猫介绍今天新买的逗猫棒。
“他们很努力,很能干,你看是不是比之前那些只会哭着求饶的收藏品有趣多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路明非,扫过苏晓蔷,扫过零,最后落在了那个靠墙而坐,脸色苍白的楚子航身上,象是在仔细地欣赏着自己即将收入囊中的,一套限量版手办。
路明非强迫自己转动脖子,望向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望向那些被禁在财宝之间的,闪铄着诡异金属光泽的人形雕像。
他看到了,在离他最近的一堆罗马金币旁,赵孟华的脸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那张总是带着自负和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惊恐。
那张嘴巴张得老大,发出无声的呐喊,双眼死死地瞪着前方,瞳孔里是无尽的绝望。
旁边是徐岩岩和徐淼淼,那对双胞胎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
那些曾经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嫉妒,会眩耀的同学,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永恒的陈列品。
“你把他们怎么了!”
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得象是风箱,往前踏了一步,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夏弥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歪了歪头那双栗色的长马尾也因此俏皮地晃了晃。
她伸出手指指向王座周围那些表情痛苦的金属雕像,笑得天真烂漫:“喏,你瞎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象是在唱歌:“他们会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城堡里永恒的装饰。这是我专门为他们挑选的位置哦,视野很棒吧?能天天看着我的王座。这可是我赐予他们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荣耀...
荣耀你妈啊!
陈雯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她双手捂着嘴,却无法抑制那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呜咽。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在不久前还和她一起坐在仕兰中学的教室里,讨论着哪家新开的奶茶店好喝,抱怨着永远也做不完的仿真题。
而现在,他们成了别人城堡里永恒的装饰品,定格在死亡前最恐惧的一瞬间。
这种将残忍包装成艺术,将死亡美化为荣耀的行径,让整个宏伟到如同神殿的大厅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废话少说。”
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挺直了那因为力竭而微微佝偻的背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看上去就象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但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炽热。
楚子航的黄金瞳越过夏弥,越过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和白骨,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片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黑色龙影之上。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斯巴达300勇士》。
列奥尼达王带着他最精锐的卫士,面对着波斯王薛西斯那遮天蔽日的百万大军。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必死的战斗,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举起了长矛和盾牌。
楚子航此刻的背影,就和那个站在温泉关前,面对千军万马的斯巴达王,一模一样。
“明非。”
楚子航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稍后带他们走。”
这是命令,也是托付。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个男人,这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象一台精密战斗机器的男人,第一次,将希望和责任交到了他这个衰仔的手上。
楚子航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演电影,他是真的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去为他们这群累赘,去为他路明非,撬开一道逃生的裂缝。
“噗嗤。”
夏弥被楚子航这副样子彻底逗笑了,她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就凭你?一个连言灵都快维持不住的半成品?你的血统连稳定燃烧都做不到,还想挑战龙王?”
她摇了摇涂着粉色指甲油的食指,那动作可爱又迷人。
“哥哥。”
夏弥仰起头,对着那巨大的龙影撒娇般地喊道:“这个玩具好象很不服气呢,他居然想反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