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蔷仿佛化身成了《全金属外壳》里那个魔鬼教官。
每天用最严苛的标准,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知识灌输。
这让路明非感觉自己象是个被按在富士康流水在线的产品。
被动接受着各种公式,定理,语法和历史事件的灌输和打磨。
每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梦想,也不是闹钟,而是苏晓蔷那堪比夺命call的催促:
“路明非!五点半了!再不起我就给你键盘掰了!”
每天晚上伴他入睡的也不再是周杰伦的歌,而是苏晓蔷的最后通谍。
不过,说来也怪。
当路明非真正沉浸到学习中时,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时候,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他看一眼,脑子里就能自动浮现出好几种解题思路。
一本厚厚的历史书,他花一个晚上就能把里面的知识点和时间线记得七七八八。
这种感觉,就象是玩《传奇》时,别人还在辛辛苦苦地在比奇省砍小怪攒经验。
他直接开了个双倍经验外加屠龙宝刀,看谁谁怀孕,哦不,是砍谁谁死,看啥会啥。
【路明非进入心流状态。。隐性天赋数理直觉轻微激发。】
苏晓蔷看着路明非头顶上不时冒出的系统提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嫉妒。
这家伙以前得有多懒,才能把这么好的天赋浪费成那样?
暴殄天物!
在这种高强度的填鸭式学习和路明非自身天赋的爆发下,时间飞快流逝。
就连楚子航,在一次剑道练习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的专注力比以前更强了。”
楚子航收剑而立,用毛巾擦着汗,淡淡地评价道。
他的村雨就静静地立在一旁,象个沉默的战友。
路明非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是吗?可能...快考试了,压力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把一瓶冰水扔了过来。
在这样高强度且鸡飞狗跳的备考氛围中,月考,如期而至。
......
月考当天。
考场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路明非感觉自己异常平静。
不象以前,每次大考都跟要上刑场似的,手心冒汗,双腿发软。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斜前方的苏晓蔷。
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迅速收了回去,像只偷吃到奶酪的小老鼠。
路明非的心情瞬间就亮了。
真好。
这种被人期待着,被人威胁着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
第一场,语文。
路明非拿到卷子,稳扎稳打。
什么破题?
秒了!
在填鸭式教程下,路明非下笔飞快,感觉自己象是在抄答案。
最后的作文题目是《坚守》。
路明非笔尖悬在稿纸上,突然愣了神,他没去想那些《感动中国》里的劳模,也没想过去引用陈雯雯最喜欢的尼采或者叔本华来装点门面。
什么“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什么“只有经历过地狱般的磨砺,才能炼出创造天堂的力量”,路明非都没写。
他想了想,写了自己。
他写了一个在黑暗,潮湿,发霉的角落里生活了十六年的衰小孩。
他写了他如何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在人群中把自己缩成一个点,习惯了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查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然后,他写了一束光。
一束蛮不讲理,霸道又温暖的光,就这么闯进了他发霉的生活。
他写了自己想要抓住这束光,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里的执拗。
他写了坚守,坚守这份来之不易的日常,坚守那个会因为他跟别的女孩打游戏而气鼓鼓的女孩,坚守那个会在深夜里为他担心的女孩。
文笔不算华丽,甚至有些笨拙。
但情感真挚得象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还带着土腥味儿的红薯。
写到最后。
路明非自己都差点掉下眼泪。
感觉自己不是在写作文,而是在写一封迟到了十六年的情书。
......
下午,数学。
考场里的气氛比上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