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血契重光
    那片新生的虚空,静静悬浮于古星坟场核心。

    没有残骸,没有乱流,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如同创世之初的虚无。那是秦凡以归墟葬灭换来的——以他临劫之躯的彻底消散为代价,为这片饱经摧残的星域,赢得了一线喘息之机。

    南宫翎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盯着那些融入其中的、属于秦凡的暗金色光点。

    盯着那片正在悄然孕育着某种新生的、空荡荡的空间。

    她知道,他没死。

    化入法则的本体还在,那些光点已经回归世界树方向。他只是暂时沉睡了,如同无数次生死边缘之后,又一次陷入漫长的沉寂。

    但此刻,她必须转身。

    因为身后,还有更紧急的事。

    那具百丈棺盖,正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灰袍人的污染虽然被打断,但那一丝亵渎已经渗入“血契”深处。棺盖上那道弯月纹路,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红色,边缘的裂痕正在缓慢蔓延。每一次蔓延,都会有一缕极淡的、清冷而悲伤的气息从纹路中溢出——那是那位万古之前的女性逆命者,残留的最后执念,在痛苦中一点点消散。

    若不及时净化加固,最多一个时辰,这道“血契”就会彻底崩溃。

    届时,不仅是这具棺盖。

    与她关联的所有封印节点,都会受到连锁影响。

    其他八具玄棺的封印,会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古神意志会从那些裂痕中疯狂渗透。

    而秦凡拼死换来的这一切——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将化为泡影。

    南宫翎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走向棺盖。

    林雪跟在她身边,温暖的光芒轻轻环绕着两人。

    “翎姐姐。”

    林雪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我准备好了。”

    南宫翎看着她。

    看着这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柔面容,看着这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眸,看着那缕虽然虚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温暖魂光。

    她轻轻点头。

    “嗯。”

    两人并肩站在棺盖前。

    那道弯月纹路,就在她们脚下三丈处,正在痛苦地闪烁。

    南宫翎抬起手,清冷的太阴寂灭之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光流,缓缓向那道纹路探去。

    光流触及纹路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恶意与亵渎意味的灰白色光芒,从纹路深处猛然涌出!

    那是灰袍人留下的污染。

    它在抗拒。

    在反击。

    试图将南宫翎的力量也一并污染、吞噬。

    南宫翎闷哼一声,月白色的光流被那灰白光芒冲击得剧烈颤抖,几欲溃散。

    但她没有退。

    她死死盯着那道纹路,盯着纹路深处那些正在疯狂涌动的污浊光芒,眼中清冷的月华燃烧到极致。

    “寂灭……”

    她轻声低语:

    “非终……”

    “是守。”

    月白色的光流猛然凝实!

    不再是单纯的太阴之力,而是融入了她对寂灭之道的全新领悟——寂灭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是让那些不该被亵渎的东西,永远保持纯净的守护。

    灰白光芒被这凝实的光流一冲,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顿的瞬间——

    一道温暖的、暖黄色的光芒,从旁边涌来。

    是林雪。

    她的魂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春日里的花瓣,轻轻飘落在那道纹路之上。

    那些光点落在灰白光芒上,灰白光芒如同积雪遇阳,开始缓慢消融。

    那些光点落在纹路的裂痕上,裂痕的边缘,竟然开始微微发光,仿佛在响应这温柔的呼唤。

    “血契……是用命换的……”

    林雪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是那位姐姐,用全部精血,用毕生执念,用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换来的。”

    “所以……”

    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些光点之中:

    “不能让它……被玷污。”

    光点骤然明亮!

    那温暖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抚慰,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只属于林雪的净化之力。

    那力量不强,却极其纯粹。

    纯粹到,任何恶意、任何亵渎、任何扭曲,在它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

    动摇。

    灰白光芒,开始剧烈颤抖。

    南宫翎抓住机会,月白色的光流猛然向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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