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进行。大多数孩子都未能引动石头，偶有一两个能让晕彩微亮，属性各异，但都如吴道人所言“微弱”。气氛渐渐从最初的兴奋变得有些沉闷。

    “下一个，秦小凡。” 吴道人的声音响起，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人群外的少年身上。

    秦小凡本只是旁观，闻言愣了一下。旁边的伙伴推了他一把，他才在众多目光注视下，有些局促地走到前面。南翎在门廊下，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目光专注。

    秦小凡看了看吴道人，又看了看他手中那灰扑扑的石头，依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石面上。触感微凉，粗糙。

    一秒，两秒，三秒……

    石头毫无反应，连那丝固有的乳白晕彩都似乎黯淡了些。

    围观的村民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叹息，有人小声道：“小凡这孩子力气是大，看来也没那福分……”

    秦小凡自己也有些讪讪，正准备缩回手。

    就在他掌心即将离开石面的电光石火之间——

    那灰白色的粗糙石体内部，极其短暂地掠过一抹颜色！那不是乳白，也不是之前任何孩子引动的单一属性光华，而是一种极其混沌、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含了一切颜色又吞噬了一切颜色的晦暗扭曲！这异象快得如同幻觉，一闪即逝，甚至连近在咫尺的许多人都没看清楚，石头便已恢复了原本的死寂灰白，仿佛刚才那刹那的悸动从未发生过。

    然而，一直托着石头、看似漫不经心的吴道人，其搭在石体边缘的左手尾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略显浑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骤然掠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精光，虽然立刻隐去，恢复了古井无波，但其深处的震动与探究之意，却浓烈了许多。

    秦小凡茫然地收回手，不明所以。他只觉刚才掌心似乎麻了一下，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刺了刺，但感觉太轻微，也可能是错觉。

    吴道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惯常的、带着点遗憾的笑容：“可惜，灵机不显，属寻常之体。” 说罢，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祠堂门廊：“南先生可有兴趣一试？此石感应，与年岁关系不大。”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南翎身上。南翎本不欲参与，但见吴道人当众邀请，秦小凡也看着她，略一沉吟，便缓步走上前来。她气质清冷，村民们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南翎伸出左手，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微凉，轻轻按在石面之上。

    刚一接触，那石头中心的乳白晕彩便自然而明亮地亮了起来！不仅如此，那光华清澈柔和，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月华般的清冷质感，微微向外扩散，竟在石头表面映照出一层朦胧的、淡银色的光晕，仿佛为这粗糙的石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华。

    “呀！” 村民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这是目前最明显、也最好看的反应！

    吴道人眼中笑意加深，颔首道：“清辉内蕴，澄澈柔韧，难得一见，乃太阴之资。虽根骨未显，灵机未通，但禀赋天成，若得机缘，前途未可限量。”

    南翎自己也是一怔，感受着掌心石头传来的、与自己体内某种潜流隐隐呼应的微凉气息，心中波澜微起。她收回手，那石头的清辉便缓缓敛去。

    吴道人将感灵石收回袖中，抚掌笑道：“今日得见一株良材，不虚此行。” 他目光扫过面带茫然若有所思的秦小凡，又看了看清冷而立、眸中隐有波澜的南翎，捻须笑道：“山野之地，灵秀自藏。二位，一个隐灵之体，厚积难测；一个太阴之资，禀赋天成。皆非常人也。困守这青溪一隅，未免可惜了造化。”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秦小凡和南翎耳中，带着一丝诱惑与郑重：

    “可愿随老夫，暂离这桃花之源，去看看山外那正在苏醒的、广阔而精彩的世界？去寻一寻，那冥冥中或许早已注定的……道路与答案？”

    祠堂前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

    春风拂过，带来桃林最后的花香。

    秦小凡与南翎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他们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似的震动、茫然，以及一丝被话语悄然点燃的、对于未知远方的好奇与隐约的悸动。

    山外的世界……

    道路与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