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轮回井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立刻派遣‘观碑使’,持‘定空符’靠近轮回井外围,不可贸然接触,只远观其变,尽可能探明那‘持钥者’心性、状态,以及……周围被惊醒意志的反应。”
这是折中的方案,倾向于观察。支持迎接派有些失望,但勉强接受。古溟等激进派却眉头紧锁,显然不满。
“大长老!等‘观碑使’回报,恐怕时机已晚!”古溟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您也感受到了,多少古老意志已被惊动!迟则生变!那寂灭之力如同黑暗中的篝火,会吸引来无数飞蛾,其中必有极端危险的存在!我建议,至少启动外围的‘九棺镇域’古禁,先限制那片区域的空间,防止气息进一步扩散,也防止某些东西轻易靠近轮回井!”
“古溟!你这是变相封印!”年轻长老怒道。
“是保护!也是为我族留有余地!”古溟毫不退让。
大长老沉默片刻,看着争执的双方,又感受着远方那不断传来的、令他都心悸的法则涟漪,以及坟场深处越来越多苏醒的冰冷意志,终于缓缓道:“‘九棺镇域’……可先行准备,但未得我最终命令,不可彻底激发封印核心。古溟,此事由你负责协调,但需与‘观碑使’行动配合,不可擅专。”
这相当于给了激进派一定的主动权,但又加上了枷锁。古溟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遵命。”
一场族内风波暂时定下,但裂痕已然产生。
很快,三道身披灰色斗篷、气息几乎与坟场死气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离开祭坛,向轮回井方向潜行而去,正是“观碑使”。
而在祭坛地下某处更为古老、布满尘埃与蛛网的密室内,古溟长老与另外两名心腹激进派长老汇聚于此。他们面前,是九口悬浮在半空、漆黑如墨、不断渗出阴冷气息的古棺虚影,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构成一个残缺的阵图。阵图中央,一枚布满铜锈的青铜枢纽静静漂浮。
“大长老优柔寡断,迎接派那些家伙被虚无缥缈的预言蒙蔽了心智。”古溟抚摸着脸上疤痕,眼神阴冷,“太阴劫体……哼,以寂灭为基的体质,本身就是不祥!绝不能让其真正成长起来,更不能让迎接派与之接触,否则遗族恐有倾覆之祸!”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大长老只允许准备,不允许彻底激发……”一名心腹低声道。
“等‘观碑使’消息?等那些被惊醒的古老存在率先动手?”古溟冷笑,“那时就晚了!我们必须掌握主动。‘观碑使’出发,大长老注意力被吸引,正是机会。”
他盯着那青铜枢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启动‘九棺镇域’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先从外围入手,悄然激发枢纽的部分功能,在轮回井周围空间预先埋下‘排斥’与‘隔绝’的种子。这样,一旦情况有变,我们便能以最快速度完成封印。即便被大长老察觉,也可推说是为了应对可能袭向轮回井的外部威胁,提前布置防御。”
这是阳奉阴违,暗中推动计划。两名心腹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古溟的信服以及对那寂灭气息的恐惧。
“干了!”两人重重点头。
古溟不再犹豫,咬破指尖,一缕泛着黑气的精血滴落在青铜枢纽之上。同时,三人手捏古老法诀,口中吟唱起晦涩的音节。密室内阴风大作,九口古棺虚影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
随着他们的施法,遥远轮回井所在的死寂星域,空间开始发生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变化。原本就紊乱的法则,似乎被注入了一种定向的、排外的“意志”。这种变化起初微不可察,但如同水底暗流,正在悄然汇聚力量。
井底,刚刚稳固太阴劫体、正准备应对可能来自坟场各处古老意志直接冲击的秦凡,眉头忽然一皱。
“嗯?”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间的“感觉”变了。并非那些遥远意志带来的压迫感增强,而是这轮回井附近本身的空间,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并且隐隐传来一种针对他和南宫翎身上太阴劫体气息的、细微却确实存在的排斥力!
仿佛这片空间,正在被某种力量调动,开始不欢迎他们,想要将他们“挤”出去,或者……“锁”在里面。
“不止是那些苏醒的意志……”秦凡看向南宫翎,沉声道,“还有别的‘东西’,在针对我们做手脚。这感觉……像是阵法,很古老。”
南宫翎也感应到了,冰眸中寒意更盛:“是人为的。看来,这片坟场里,‘活着的’存在,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雪在井外阵法中也感到了不适,周围阵法维持的屏障,正承受着越来越明显的无形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变得不友好。
“秦凡哥哥,空间好像……在排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