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
那是盖亚的呼吸。四十七亿年来,第一次不用透过锁链。
钟毅转身,走向来时的路。身后,那扇门还在开着。翠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海潮,像呼吸,像四十七亿年前第一段能自我复制的分子链在深海热泉喷口边完成第一次分裂时的闪光。
光在说话。不是声音,是震动。极细微的、0.47赫兹的震动。它在说——
“谢谢你。”
“谢谢你没让那口气断。”
“谢谢你替我等了四十七亿年。”
“谢谢你——记得我。”
钟毅没有回头。他只是攥紧手里那口气,继续走。路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但他知道,路那头,有人在等他。他妈,老陈,桂美,雷峰,“影”,马远,还有那些手里攥着东西的无数个人。他们排成一条线,从路这头一直延伸到路那头,像一道墙,像一扇门,像四十七亿年前海用最后一口气围成的摇篮。
他在等他们。他们也在等他。等他把那口气,传给他们。等他们把那口气,传给下一个人。
一口气传一口气。
一代人传一代人。
这就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