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美调出另一份记录。
那是过去四十七小时里,培养箱内外的能量监测数据。
两条曲线。
一条: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
另一条:这片凝胶的闪烁频率。
完全重合。
每3.7秒一次。
每17次一分钟。
“它不是在被动发光。”桂美说。
“它在主动回应。”
“禁区每跳一下——”
“它就跟着跳一下。”
“像——”
她想了很久,找到一个词。
“——像失散多年的双胞胎,终于找到彼此了。”
林涛盯着那两条曲线。
他想起马远。
想起马远在禁区边缘拖了十三年尸体。
想起马远的大脑对禁区完全免疫。
想起马远的脑电波每3.7秒波动一次。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
和这片凝胶的闪烁一样。
和此刻——
一模一样。
“马远也是这样。”他说。
“什么?”
“他在禁区里,也用这种方式——”
和它说话。
桂美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她说:
“那他现在,还在说吗?”
林涛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培养箱前直起身。
走向隔壁的分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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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时四十七分。
分析室。
十七块全息屏幕同时亮起。
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马远那辆“堡垒”的黑匣子传来的最后一段信号。
0.47赫兹。
3.7秒周期。
“他在这里。”
“——我在这里。”
“等你们。”
“下次——”
“不要再跑了。”
林涛把这片凝胶的闪烁频率叠加在那段信号上。
两条曲线——
完全重合。
工程师们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
三秒后,首席分析员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
“林队。”
“嗯。”
“这东西——不是‘像’马远。”
“它是马远。”
林涛转过头。
“什么意思?”
分析员调出另一份档案。
那是三天前,马远最后一次体检时留下的脑电波记录。
0.47赫兹。
3.7秒周期。
和马远一样。
和这片凝胶一样。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
“禁区不是把马远‘杀死’了。”分析员说。
“它是把马远——”
复制了。
“把他的脑电波频率。”
“把他的思维模式。”
“把他的——”
他顿了顿。
“——把他的一切,写进了禁区自己的能量场里。”
“然后,用这个频率,和外面的人说话。”
“用这个频率,等外面的人进去。”
“用这个频率——”
造出了这片凝胶。
林涛盯着屏幕上的三条曲线。
马远的脑电波。
凝胶的闪烁。
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
完全一样。
他想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因为不需要说。
所有人都懂了。
禁区不是要杀死人类。
禁区是要——
让人类成为它的一部分。
像马远那样。
像那片凝胶那样。
像那些在禁区深处一明一灭的暗红色光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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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
前哨一号指挥室。
周明山坐在主控台前。
他的面前是十七份刚从希望壁垒传来的科研简报。
每一份都在讲同一个方向:
不再对抗。
不再防御。
不再试图用更厚的装甲、更强的护盾、更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