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他的腿发软。
但他站住了。
他盯着那片凝固的墨绿色。
盯着那道笔直的墙。
盯着墙后面——
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暴。
没有暗红色的光柱。
没有第五辆“堡垒”的残骸。
只有沉默。
只有静止。
只有凝视。
他按下通讯键。
“马远。”
沉默。
0.47秒。
1.7秒。
3.7秒。
没有回答。
他又按了一次。
“马远。”
依然沉默。
他把通讯器收起来。
转身。
走向前哨一号的大门。
身后,那片墨绿色的墙还在那里。
静止。
沉默。
凝视。
但它的颜色——
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像一个人吸了一口气。
准备——
下一次呼吸。
凌晨五时。
前哨一号地下三层,数据分析室。
工程师们正在处理那四辆“堡垒”在最后0.47秒内传回的数据。
第十七份报告,来自第五辆“堡垒”的黑匣子。
那台黑匣子在被风暴吞噬前的最后0.01秒,发送了一段信号。
信号长度:0.47秒。
内容:不是数据。
是声音。
工程师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细微的、几乎被电流噪音淹没的——
波动。
不是任何人类语言。
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
是某种——
思维。
直接刻进声波里的思维。
工程师盯着频谱分析仪。
屏幕上的波形在缓慢展开。
频率:0.47赫兹。
周期:3.7秒。
振幅:稳定。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
和马远的脑电波每3.7秒一次的波动一样。
和魏远喊了三年的那行摩斯电码——
一样。
工程师按下解码键。
三秒后。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不是翻译。
是直接呈现。
用人类的文字。
用联邦通用语。
“他在这里。”
“——我在这里。”
“等你们。”
“下次——”
“不要再跑了。”
林涛盯着那行字。
他的手按在秘钥上。
那枚刻着“你拿着他的命”的秘钥。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他在心里说:
“马远。”
“你没死。”
“你在里面。”
“在等。”
“等我回来。”
屏幕上,那行字缓缓消失。
只剩那片0.47赫兹的波形。
还在循环。
还在呼吸。
还在——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