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干扰雷达的探测。
“林队。”沈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压得极低,“左前方,47度方向。”
“距离?”
“不确定。信号时有时无。最清晰的时候,大概170米。”
“什么东西?”
沉默。
三秒。
五秒。
七秒。
“金属。”沈默说。
“很大。”
“非常大。”
“比‘堡垒’大——大得多。”
林涛盯着屏幕。
屏幕上,那团时隐时现的信号正在缓缓成形。
不是完整轮廓。
只是边缘。
但那边缘——
笔直。
不是自然形成的任何东西会有的笔直。
是人造的。
是加工过的。
是——
门。
“所有车辆,”林涛说,“航向调整,左转47度。”
“目标——那个信号。”
“保持队形。”
“——去看看。”
凌晨二时三十四分。
车队转向后的第170秒。
林涛的驾驶舱里,那块从钟毅秘钥激活后就没再亮过的全息屏幕,突然弹出新的信息。
不是来自前哨一号。
不是来自希望壁垒。
不是来自方舟一号。
是来自——
那团信号。
信息只有一行字。
用人类的标准文字写的。
用联邦通用语写的。
“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了很久。”
“——比我活着的所有时间加起来还久。”
林涛盯着那行字。
他的手按在秘钥上。
那枚刻着“你拿着他的命”的秘钥。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他在心里问:
“你是谁?”
三秒后。
屏幕上的字变了。
“我是你拖回来的第四十七个人。”
“——最后一个。”
“你记得我。”
“你记得我的眼睛。”
“它们到现在还没闭上。”
林涛的瞳孔开始收缩。
他想起四十七具尸体。
想起四十七双眼睛。
想起最后一具——
那是三年前。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穿着开拓者预备队的训练服,倒在禁区边缘17米处。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瞳孔里倒映着这片墨绿色的光。
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林涛记得他的名字。
他叫魏远。
魏刚的弟弟。
——失踪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