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制度融合,人心归附
“你现在能画了吗?”

    文森特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从桌下拖出一卷泛黄的、边角卷曲的工程蓝图。

    那是他熬了十七夜画完的。

    封面右下角,他用铅笔轻轻写着:

    “管道直径47厘米。”

    “再也不堵了。”

    老陈接过图纸。

    他翻到第七页——那是管网最复杂的核心交汇段设计图。

    每一根管道的走向、坡度、接口类型、材料标号,都用红蓝铅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还画着一株小小的、叶子边缘带锯齿的野草。

    那是末世前,他女儿上小学时美术课最爱画的图案。

    老陈没有问文森特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他只是把图纸平铺在桌上。

    从胸袋抽出那支蓝色记号笔。

    在审批栏写下:

    “批准。立即开工。”

    “——陈建国”

    文森特看着那四个字。

    他的厚瓶底眼镜镜片上蒙起一层白雾。

    他没有擦。

    只是用袖子狠狠抹了一下脸。

    然后他站起来。

    “第三区排水抢修队,”他说,“十七年前就解散了。”

    “但我知道队员都住哪儿。”

    “我去叫他们回来。”

    他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停住。

    没有回头。

    “首席。”

    “嗯。”

    “我女儿当年也在那间地下避难所里。”

    “她八岁。”

    “……最喜欢美术课。”

    老陈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桌上那幅图纸又拉近了一点。

    看着那株锯齿边缘的野草。

    看了很久。

    下午三时。

    第三区中心广场。

    联邦物资发放点的帐篷已经支起来四十七顶。

    每一顶帐篷下,都排着比早上更长的队伍。

    队伍里不再只有沉默的中年人。

    还有孩子。

    还有老人。

    还有拄着拐杖、推着木板轮椅的重伤幸存者。

    陈阿婆从轮椅扶手上探出身子,努力伸长脖子,看着帐篷里的物资官。

    “今天有被子吗?”她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攒了三天的力气。

    物资官从货架上取下一床真空压缩太空棉被。

    “有。您要几床?”

    陈阿婆伸出三根手指。

    “三床。”

    “一床我盖。”

    “一床存着,等孙女回来。”

    “还有一床——”

    她顿了顿。

    “——还有一床,帮我寄到长城。”

    物资官愣了一下。

    “寄给谁?”

    陈阿婆低下头。

    她的手按在那张边缘起毛的临时公民身份卡上。

    “寄给那个每年3月17日往我孙女宿舍寄饼干的人。”

    “地址栏就写——”

    她想了很久。

    “——写‘长城收’。”

    物资官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在邮寄单上写下:

    备注:陈秀英赠。第三区配给员编号ELI-003-0001。她说谢谢。

    他没有问“长城”是谁。

    因为他知道,47.3MHz广播里每天都在播那个名字。

    下午五时。

    第三区管理站楼顶。

    雷峰站在女儿身边。

    魏小禾今年七岁。

    三个月前,她跟着父亲从精英堡垒第四巡逻队的驻地,穿越边境雷场,走进联邦。

    三个月后,她在第三区临时小学的入学登记表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魏禾”

    她把“小”字划掉了。

    “为什么去掉小字?”雷峰问。

    魏小禾没有抬头。

    她正蹲在地上,用从物资发放点捡来的半截粉笔,在水泥楼板上画一朵花。

    花茎是绿色的。

    花瓣是红色的。

    花蕊是黄色的。

    颜料涂出边界好几处。

    但雷峰认出来了。

    那是末世前,他母亲在希望壁垒阳台上种过的月季。

    他母亲死于末世第三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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