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号……‘夜枭’。他从来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通讯下达指令。但有一次……有一次我偷听到他和别人通话，对方叫他……‘陈博士’。”
陈博士？
影的眉头皱了起来。
联邦内部姓陈的高层不多，最着名的是老陈——但老陈是钟毅最信任的人之一，从希望壁垒奠基那天起就在。
不可能是他。
但……如果是呢？
影压下这个可怕的念头，继续问：“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第一阶段，收集所有核心科技数据：聚变能源、生物技术、工程图纸。第二阶段，在关键设施制造‘意外’，拖延联邦的发展速度。第三阶段……”赵铁柱顿了顿，“在适当的时候，制造大规模破坏，为精英堡垒的全面进攻创造机会。”
影的心脏沉了下去。
这个“鼹鼠”计划，比他想得更深、更危险。
他站起身，对着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清道夫’程序进入第二阶段。按名单抓人，但要低调，尽量不要引起公众恐慌。”
命令传达。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希望壁垒内部，二十三名潜伏的间谍被逐一抓获。他们中有研究员，有技术员，有工人，甚至有一个是护卫队的小队长。
所有人都经过了精心的伪装，背景干净，表现正常，有的还在工作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如果不是那几次“意外”暴露了蛛丝马迹，他们可能还会潜伏更久。
凌晨五点，所有嫌疑人被关押进安全部的地下审讯室。
影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员一个一个地审问。
大部分人都招了，供词和赵铁柱的基本吻合。但他们都不知道上线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鼹鼠”计划的全部细节。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护卫队的小队长，刘猛。
他是最早被抓的，但也是最顽固的。无论怎么审问，他都一言不发，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审讯员。
影亲自走进了审讯室。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刘猛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金属桌子。
“刘猛，三十二岁，末世前是特种部队士兵，大灾变后流浪了五年，两年前投奔希望壁垒。”影念着他的档案，“因为军事技能优秀，被破格录取进护卫队，半年后晋升小队长。表现优异，三次获得嘉奖。”
刘猛面无表情。
“你的妻子去年死于辐射病，是联邦医疗中心免费治疗的，虽然没救回来，但至少让她走得不那么痛苦。”影继续说，“你的女儿今年八岁，在壁垒小学读书，成绩很好，老师们都说她很聪明。”
刘猛的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你合作，你女儿可以继续上学，可以正常生活，不会知道她父亲做了什么。”影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不合作……我会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个间谍，是个叛徒，是个想毁掉她家园的坏人。”
刘猛的手指开始发抖。
但他还是不说话。
影不着急。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那是刘猛的女儿，在小学的文艺汇演上跳舞。小女孩笑得很灿烂，跳得很投入。
视频播放完，影关掉平板。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
刘猛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给我一支烟。”
影示意审讯员递烟。
刘猛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影浑身发冷的名字。
“我的上线……是老陈。”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连审讯员都愣住了。
老陈？那个跟着钟毅从零开始建设希望壁垒的老陈？那个负责所有工程项目的总工程师？
“证据。”影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指已经握紧了。
“不需要证据。”刘猛惨笑，“他亲自找的我，就在我女儿入学的那天。他说……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事，我女儿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将来能进联邦的高层。如果我不做……我女儿可能会‘意外’生病，就像我妻子那样。”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为什么背叛？因为我们有软肋。家人，朋友，在乎的人。‘夜枭’……不，老陈，他太清楚该怎么控制人了。”
影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他需要冷静。
如果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