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咒文尚未念完——
“就是现在!动手!”
石破天的暴喝,如同惊雷,在溶洞中炸响!时机稍纵即逝,绝不能等这头目完全反应过来!
早已蓄势到顶点的灰白剑罡,如同开闸的洪流,又如同劈开混沌的雷霆,带着石破天毕生的剑道修为与破邪意志,狠狠斩在了那处钟乳石根部的【节点丁】共鸣道纹之上!
“轰——!!!”
并非物理层面的剧烈爆炸。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规则层面的“断裂”与“逆冲”!那道纹如同最精密的引信,将剑罡中蕴含的破坏性规则之力,精准地导入了下方那处地脉能量“管道”的淤塞瑕疵处!
仿佛一根被强行扭曲的血管骤然破裂!又像是精密仪器中一个关键齿轮被卡死、崩飞!
溶洞顶部剧烈震动!无数碎石簌簌落下!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狂暴、带着尖锐嘶鸣的死气逆流,顺着那“破裂的管道”,如同失控的列车,向着下游大阵方向反冲而去!可以想象,下游那处“葬土部”的重要节点,此刻必然陷入了巨大的能量紊乱与反噬之中!
而几乎在石破天剑罡落下的同一微秒——
早已潜行至甬道口附近阴影中的冷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
他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二(并非分身,而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一道残影扑向谷地营地中心方向的地面(【节点甲】),手中幽暗短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无比地刺入地面某处——那里,正是姜晚烙印下的第一道共鸣道纹所在!短刀上蕴含的极致锋锐与冰寒杀意,顺着道纹指引,如同手术刀般刺入地下污染节点的核心!
另一道真实的他,则在出刀的同时,身形诡异地折向,扑向了左侧山脚岩壁(【节点乙】),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特制的、闪烁着庚金寒芒的破甲梭镖,以灌注全身灵力的一掷,狠狠钉入了岩壁上另一处淡金色道纹的中心!
“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刻——
“嗡——!!!”
营地中心地面猛地向内塌陷出一个数丈宽的坑洞,浓稠的污秽死气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冲垮了附近的帐篷和简易阵法,无数惨白的骨屑和破碎的阵旗被掀上天空!营地内警铃(骨制)大作,惊呼与惨叫四起!
“轰隆隆——!!!”
左侧山脚,那处早已被暗河掏空、全靠微妙平衡支撑的岩层,在破甲梭镖钉入道纹、破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瞬间,失去了支撑!数以万吨计的岩石轰然崩塌、滑落!如同巨神的脚掌践踏,朝着下方的谷地营地边缘狠狠砸去!烟尘冲天而起,大地哀鸣!
而就在左侧山体滑坡的烟尘尚未完全腾起,营地混乱才刚刚开始的电光石火间——
石破天在斩出那一剑后,看也不看结果,身形毫不停留,如同一道灰色闪电,折返冲向瀑布方向,目标直指右侧山腰(【节点丙】)!他必须在冷锋攻击【节点甲】、【节点乙】,以及自己攻击【节点丁】引发的连锁混乱达到顶峰、吸引绝大部分敌人注意力的这短暂空隙,完成对最后一个、也是可能杀伤力最大的【节点丙】的引爆!
然而,那名刚刚现身、正准备施展邪法的金丹中期头目,终究不是庸手。左侧山体崩塌的巨响和营地核心的混乱,虽然让他惊怒交加,瞬间分神,但他立刻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或许来自那个斩出一剑后反而冲向另一侧山体的灰衣剑客!
“想跑?给我死来!万骨牢笼!”他舍弃了冗长的咒语,骨杖重重顿地,下方岩层瞬间裂开,数十根粗大狰狞、缠绕着黑色死气的白骨尖刺,如同地狱中探出的鬼手,从石破天前冲的路径上猛然刺出,要将他困杀其中!
石破天前冲之势不减,眼中唯有右侧山腰那片矿脉区!面对拦路的骨刺牢笼,他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灰白光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剑!
“破!”
剑罡与人合一,悍然撞入了骨刺牢笼!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密集响起!灰白剑罡所过之处,白骨尖刺如同朽木般纷纷崩碎!但每击碎一根骨刺,剑罡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石破天的速度也减缓一分,脸色也更白一分!硬闯金丹中期头目的全力拦截,岂是易事?
终于,在撞碎了最后一根拦路的骨刺,剑罡已然微弱如风中残烛时,石破天终于冲到了右侧山腰那片矿脉区前!他几乎能“看到”岩壁上,那最后一道淡金色的共鸣道纹在微微闪烁,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哀鸣——姜晚留下的力量即将消散!
没有丝毫犹豫,石破天将体内最后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