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友?”石破天声音干涩,带着颤抖,试探着呼唤。他甚至不敢肯定,眼前之人是否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姜晚。
姜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看到他们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疲惫,以及劫后重逢的激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真切而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这笑容,终于驱散了石破天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
“石城主,冷锋道友,洪山统领,莫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却不再干涩破碎,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抚平躁动的宁静韵律,“我回来了。有劳诸位……久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洪山第一个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大步上前,却又在她身前几步处猛地刹住,搓着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庆贺,却又觉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碰不得”,一时间手足无措。
冷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松动,朝着姜晚郑重抱拳:“姜道友安然归来,实乃大幸。”
莫怀古也是激动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姜晚面前,仔细地、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每一寸都完好无损。良久,他才沉声道:“回来就好。你这一去……三日将尽,殿内已有变化,我们……忧心如焚。”
“三日?”姜晚微怔,她在混沌与造化源海中完全失去了时间感,感觉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让诸位担心了。我无事,且……略有所得。”
她简略地将混沌试炼与最后接触造化源海投影(隐去了源初造化气的具体细节,只说是得到一丝机缘滋养)的经历道出,言辞平淡,却听得石破天等人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混沌潮汐”、“心魔劫”、“造化源海投影”、“身魂俱融风险”时,更是后怕不已。
“造化源海……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莫怀古喃喃道,看向姜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姜道友能得其投影洗礼,真乃……旷世机缘。”
“机缘与凶险并存。”姜晚摇头,看向四周,“石城主,你说殿内已有变化?”
石破天神色一正,指向四周:“自你进入那混沌门户后,约莫又过了十个时辰,穹顶‘星辰’再次异动,这次是九颗星同时亮起,投射下的星辉不再开启门户,而是照射在殿宇中央的养元池上。”
众人看向养元池。只见原本乳白色的池水,此刻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接近玉髓之色,水面氤氲的灵雾也稀薄了许多,池底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阵纹浮现。
“池水灵机在缓慢内敛、沉淀。”冷锋补充道,“按照那石碑所言,‘过时池枯’,恐怕三日期满,这养元池便会彻底失去神效,甚至可能触发某种禁制。”
姜晚点头,她能感觉到池中灵机正在向地底深处某个核心汇聚。她又看向那十二道拱门,除了她出来的那道混沌之门外,其余十一门依旧紧闭,但门上的光泽似乎都黯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活性。
“此地非久留之地。”姜晚道,“我们需在三日期满前离开。大长老所给的虚空剑梭令牌,目的地是天工坊外围。如今我伤势已基本无碍,可以动身。”
“好!”石破天等人自然无异议。他们在此疗伤三日,借助地脉灵乳,伤势恢复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正是离开的时机。
“不过在离开前……”姜晚抬起左手,掌心戊土源戒散发着温润黄光,“此戒在试炼后,似乎解锁了更深层的指引。”
她将戊土源戒传递出的那幅模糊坐标虚影,以神识共享给众人。
虚影极其残缺,更像是一段破碎的“记忆”或“地图”碎片。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无垠、被厚重大地规则笼罩的奇异空间轮廓,空间深处,似乎矗立着一座极其古老、极其宏伟的、完全由某种神异土石构成的宫殿虚影。宫殿的气息,与戊土源戒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虚影旁,还有两个极其模糊的古篆字迹残痕,依稀可辨为“……源宫”。
“戊土……源宫?”莫怀古学识最广,猜测道,“莫非是……戊土源戒真正源头所在?或者说,是上古地师一脉,供奉或封印戊土本源的圣地?”
“坐标指向,似乎也在中极,但比天工坊更加深入,更加……隐秘和危险。”冷锋感知着虚影中传递出的方位信息,眉头微蹙。
姜晚沉吟片刻,道:“此事暂且记下。当务之急是前往天工坊,与大长老提及的盟友汇合,打探中极局势,并寻找彻底修复我伤势、以及应对归墟劫难之法。戊土源宫的线索,或许可在天工坊寻找相关记载,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赞同。戊土源宫听起来固然诱人,但以他们目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