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寂灭’诡谲,分化万千,其一‘黑蚀’,为‘蚀骨’所窃,匿于剑庭‘炼锋池’底,欲借剑煞温养,反噬剑域”
“余,诛魔剑阵‘摇光’守将,奉命镇守‘炼锋池’,监视‘黑蚀火种’”
“魔教来袭,阵破池毁,‘火种’异动余燃尽残魂,引‘池底寒煞’与‘截天余锋’(指向那柄黑剑)为凭,暂封‘火种’于‘井’(指深井),以待后来”
“后来者,若见此卷,当知:黑蚀火种乃‘寂灭’分支,具强烈污染同化之能,非‘截天’真意或同等秩序本源不可制万不可令其落入墟魔之手”
“匣中之‘引煞玉匙’已失,恐为魔教所夺,用以激发或控制火种”
“深井封印脆弱,慎近”
后面的字迹更加模糊暗淡,似乎记录着当年战斗的惨烈和封印的细节,以及一些关于“炼锋池”、“寒煞”、“截天余锋”的说明,但姜晚已无暇细看。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原来那“黑蚀火种”,并非简单的污秽宝物,而是上古寂灭古剑(五行封天阵镇压的那个)本源力量的一个分支投影,被归墟教的蚀骨魔尊窃取后,藏匿于此地剑庭的“炼锋池”底,企图利用剑庭的剑煞温养,反过来侵蚀西极剑域!
当年的剑庭守将(摇光守将)在剑阵被破、魔教来袭的绝境中,燃烧残魂,利用此地原有的“炼锋池寒煞”和那柄似乎是截天剑一部分或仿品的“截天余锋”黑剑,暂时封印了异动的火种于这口深井之中!
而那个空匣子里的“引煞玉匙”,很可能就是控制或激发火种的关键,已经被归墟教(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些黑衣人,或者他们的前辈)取走了!难怪白面具说他们是“非法窃取”!
而白面具口中的“高危污染样本”,以及他们与归墟教的对峙,根源就在于此!
更让姜晚心惊的是,卷轴中提到,非“截天真意或同等秩序本源”不可制此火种!而她身上,不正有截天剑灵的契约印记和一丝剑意吗?还有混沌道基本身也具备极高的包容与秩序潜力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口深井。井口那微弱的吸力和冰寒感,似乎与她右腕沉寂的混沌星枢,以及眉心那丝截天剑意,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
难道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脚步声,从她来时的方向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咳咳姜姜晚姐姐?”
是凌寒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姜晚猛地转头,只见凌寒脸色惨白如纸,一手捂着腹部(那里有灵力灼烧和污秽侵蚀的痕迹),一手扶着倾倒的货架,艰难地朝着这边挪动。她显然也受伤不轻,气息萎靡,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姜晚,仿佛确认她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安慰。
“凌寒?你怎么”姜晚又惊又喜,想上前搀扶,自己却也是一个踉跄。
“我我跟着归墟教的痕迹潜入没想到遇到他们和白面具被发现后交手受伤躲藏时看到你”凌寒喘着气,简短解释道,目光随即被姜晚身后的金属板、深井和那具骸骨吸引,冰蓝色的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这里是”
“此地是封印‘黑蚀火种’的核心。”姜晚迅速将卷轴上的关键信息告知凌寒,同时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爆炸余波似乎平息了,但归墟教和白面具都还在库房内,随时可能找过来。
凌寒听完,脸色更加凝重:“引煞玉匙被他们拿走了?那他们岂不是可以控制那火种?”
“恐怕是的。所以白面具才要抢夺,他们似乎有某种‘回收协议’。”姜晚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深井,“而且,卷轴说,封印已经脆弱”
她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整个地下空间,猛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也不是战斗余波,而是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某种庞然巨物苏醒般的沉闷轰鸣!紧接着,那口深井之中,原本微弱的吸力和冰寒感陡然增强!井口边缘的暗银色符文剧烈闪烁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同时,金属板上那核心阵法的光芒也骤然变得急促而不稳定!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灼热、却也更加污秽阴冷的暗红色气息,如同被困许久的凶兽,开始从井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不好!封印松动了!”姜晚脸色大变,“是因为刚才的规则爆炸冲击?还是归墟教在外面用‘引煞玉匙’做了手脚?”
震动还在持续,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深井内的暗红气息越来越浓,井口符文的闪烁也越来越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一旦封印破碎,“黑蚀火种”出世,以其能污染同化剑域的特性,再加上此地本就薄弱的时空结构,后果不堪设想!恐怕整个剑庭,乃至鬼哭涧外围,都会瞬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