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我‘观星令’,调‘巡星卫’一队,前往‘坠星崖’。查明幽冥所图,若遇月神传承者或持‘人钥’气息者,尽力护持,带回星宫。若事不可为,以‘周天星斗符’封印那片区域,延缓‘蚀’之蔓延,以待后续。”
“是,宫主。”清冷女子星璇躬身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星空。
……
中州东部,道玄山,太极殿。
一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气息中正平和的老道,正在殿中静坐。忽然,他面前悬浮的一卷古朴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展开,其上无数古篆文字明灭闪烁,最终在竹简末端,浮现出几个血色小字:“西北凶,三星泣血,归墟门启,大凶。”
老道缓缓睁眼,眼眸中仿佛有阴阳鱼流转,洞悉天机。
“血祭三星,强开归墟……幽冥教,尔等当真要行此灭世之举,不怕天道反噬,万劫不复吗?”老道叹息一声,拂尘轻挥,“看来,不能再坐视了。道渊。”
“师尊。”一名面容方正、气息醇厚、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步入殿中。
“你持我‘太极符印’,前往‘巡天道殿’,请出‘镇魔塔’副塔主,率一队‘道兵’,前往西北‘坠星崖’。以镇压幽冥、封印‘蚀’祸为首要,若遇其他同道,可酌情联手。切记,事若不可为,当以封印、延缓为先,不可贸然深入‘归墟’裂隙。”
“弟子明白。”道渊真人郑重接过一枚黑白流转的符印,躬身退出大殿。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州其他几处或隐世、或显赫的古老传承、强大宗门、神秘世家,也或多或少通过各自的渠道、秘法、或门下弟子传讯,察觉到了“坠星崖”方向的惊天剧变与“三星归墟”的恐怖预兆。一时间,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被视为绝地的西北边陲。
“坠星崖”这片沉寂了万古、近日却屡生剧变的绝地,随着幽冥教仪式的最终进行、林枫的殊死抗争、以及“人钥”本源的短暂爆发,终于彻底引燃了中州顶级势力的敏感神经。一场针对幽冥教、针对“蚀”之灾、或许也针对“三星钥匙”与“归墟之秘”的巨大风暴,正在迅速酝酿、汇聚。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引发了最后变数、此刻生死不知、被空间乱流抛向未知之地的少年,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是成为风暴中率先粉身碎骨的尘埃,还是……在绝境中抓住那一线微光,成为搅动风云的关键?
“坠星崖”深处,那崩塌的“定星坛”废墟之下,被层层空间乱流与上古封印掩盖的极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空间波动,在缓缓平息,最终,指向了一个更深、更暗、仿佛连接着此方世界最古老、最核心秘密的——方向。
而林枫怀中,那枚光华黯淡、却已然与他性命交修、本源相连的“人钥源印”,在陷入沉睡前,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冥冥中,感应着、呼唤着、指引着……那处连圣主与“蚀”都未曾完全触及的——最终之地。
……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在无尽的冰冷、黑暗与虚弱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无尽的坠落感,仿佛沉向无底深渊。四周是粘稠的、死寂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亘古存在的……虚无与寂灭。
这里……是哪里?
“定星坛”崩塌后,空间乱流将他抛向了何处?婉儿、星儿、凌尘……他们还好吗?
他试图凝聚心神,内视己身,却发现神魂如同风中之烛,微弱不堪,难以集中。只有胸口处,一点微弱的、温润的月华,与丹田内一丝几乎熄灭的混沌星火,证明他还活着,证明“人钥源印”与混沌道基犹在。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吞没时——
“咚……”
一声微弱、低沉、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地、又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他即将沉寂的感知中。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声,古老、沧桑、宏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疲惫,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生命脉动?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
心跳声逐渐变得清晰、稳定,仿佛在缓慢苏醒。伴随着心跳声,林枫那模糊的感知,隐约“看”到,在这片无尽黑暗与虚无的极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却无比纯粹、仿佛能照亮亘古黑夜的——星光,在缓缓亮起?
不,不是星光。
那光芒,色泽混沌,非金非白,非黑非紫,仿佛蕴含着一切的起源与终结,一切的秩序与混乱,一切的……“有”与“无”。
而在那点混沌光芒的中心,隐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