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消失了半年而已,这群人怎么一个个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还有旁人。”银翎想起什么,补充道,“那日跟着围观的人,全都默认你已经陨落。就连冥罗圣殿的殷九溟,这半年也来过两次那个山巅,看不出心思。”
叶眠月听到殷九溟的名字,微微皱眉,片刻后就想明白了。
那位圣子本来就爱看热闹,她这凭空消失的戏码,估计把他的好奇心彻底拉满了。
“行了,我知道了。”叶眠月深吸一口气,“我想去见一下随流川。”
银翎闻言微微颔首,当即转身引路。
“随流川闭关的地方就在清云崖,这半年他一步未出,殿外结界从未撤过,谁敲门都不应。”
两人踏着流云石阶快步前行,没片刻功夫,清云崖遥遥在望。
崖上草木荒芜,往日常年开启的护殿结界死死笼罩整座殿宇。
叶眠月望着紧闭的殿门,轻轻叹了口气。
银翎停下脚步,看向结界:“我先前也来过数次,结界纹丝不动,完全隔绝内外,连声音都传不进去。”
叶眠月往前站了半步,抬手轻轻覆在透明的结界之上。
她如今身负大陆法则,指尖刚触碰到结界,萦绕半年的禁锢纹路瞬间柔和下来,缓缓松动散开。
银翎瞳孔微震:“你……”
话音未落,紧闭的殿门“吱呀”一声,自动向内敞开。
殿内光线昏暗,正中的蒲团上,一道素白衣影静坐不动。
随流川身形清瘦了一点,眉眼间往日温润的气质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化不开的冷寂。
他像是早就没了对外界的感知,连殿门大开都未曾抬眼,只静静垂眸打坐,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暗色。
叶眠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轻轻一皱,“随流川。”
清淡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殿中央,静坐的人影浑身猛地一僵。
下一瞬,随流川豁然抬眼,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死死盯着门口的少女,瞳孔骤缩。
昏暗的光线落在叶眠月身上,眉眼依旧鲜活,身姿挺拔,鲜活如初。
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随流川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叶眠月缓步走进殿内,笑着摆手:“命大,没死成。让你们担心了。”
话音落下,随流川猛地起身,动作太急,身形都微微一晃。
他快步上前,眼睛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眼底复杂的情绪层层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半年。”他摇了摇头,有些急切“整整半年,毫无气息,毫无踪迹。所有人都说,你被天道神雷劈得神魂俱灭。”
叶眠月摸了摸鼻尖,不过这锅确实是天地法则的守护者硬扣的,她也冤。
“我当时只是暂时消失躲起来调息了,不是故意不露面。”她简单糊弄一句,连忙转移话题。
随流川定定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执拗。
“找不到人,我便只能等。”他轻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不见踪迹,我便一日无法安心。”
一旁的银翎站在殿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了脚步,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叶眠月叹了口气,坦诚道:“我知道你们都为我折腾坏了,是我的问题,没来得及跟你们报平安。”
随流川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眼底的寒霜尽数化开,“回来就好。”
叶眠月问道:“我三哥和灵姝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的都被家人带回家了?”
提及众人,随流川眉眼柔和了几分,轻轻点头。
“云清辞寻你三月,灵力透支险些伤及根基,被云家强行禁足休养。楚灵姝日日守在山门,郁郁寡欢,戚寒洲和谢临舟他们也一样,直到两月前才各自归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传信告知他们你平安归来的消息。”
“别!”叶眠月立刻拦住他,眼睛一亮,“先别传!”
随流川微微蹙眉,不解看她。
叶眠月笑得狡黠:“我要亲自去找他们,给这群家伙一个超大惊喜!”
“好。”随流川笑着。
叶眠月伸了个懒腰,“我去跟随伯伯报个平安,之后就回天宸城。”
随流川低着头,“父亲他应该在云上圣殿,我陪你一起过去。”
“好。”
云上圣殿。
两人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云上圣殿外。
守门弟子看到两人,恭敬开口,“随师兄。”
随流川点点头,“我父亲他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