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意轻轻点头：“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最稳妥的路。”

    叶眠月抬步走过去，抬起手一挥，已经积分归零的积分玉牌，重新回到了陆凛的手里。

    她缓缓勾唇，“自己捏碎吧，别让我动手。”

    其他六个凌虚学院的弟子也被绑了过来，都碰到了陆凛身边。

    苏璃泪眼汪汪，“陆师兄，我们怎么办？”

    随流川上前几步，微微俯身，“让你们自己捏碎是给你们面子，但是这个面子你们自己要不要，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云清辞淡淡开口，“十秒钟，你们不自己捏碎，滚出秘境，那就只有我亲自帮你们了。”

    十秒的时限转瞬即逝。

    冰湖上静得只剩风声，还有陆凛粗重又不甘的喘息声。

    凌虚学院那几个弟子脸色惨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捏碎玉牌。

    捏碎玉牌，就代表彻底淘汰，这次大比他们凌虚学院将彻底沦为笑话，回去之后一定会被院长训斥。

    可若是不捏，看云清辞几人的态度，下场只会更难看。

    陆凛撑着残破的身子，勉强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色血丝，咬牙低吼：“你们别太过分！不过是一场比试，就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戚寒洲听得好笑，居高临下的抱臂，“刚才你逼我们交积分，逼我们退赛，还想把我们也踢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了？”

    楚灵姝接话，“路是你自己选的，手段是你自己用的，输了就该认。”

    云清辞没多余耐心，“最后三秒。三、二……”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凌虚弟子心态彻底崩了，手抖着抬手，直接捏碎了积分玉牌。

    细碎的玉屑随风散落，他身形一晃，直接被积分玉牌的传送之力笼罩，瞬间消失在原地。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接连几声脆响，剩下几名弟子纷纷咬牙捏碎玉牌，一个个陆续被传送离场，片刻间就只剩陆凛一人孤零零瘫在冰面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从万众瞩目的首席，到如今这副惨状，不过短短片刻。

    叶眠月垂眸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陆凛，轮到你了。”

    陆凛死死攥紧手心，“我不服！我绝不认输！”

    他猛地挣扎着想起身，妄图再拼一次，可刚一动，体内紊乱的灵力就疯狂反噬，又是一口血呕出，彻底脱力瘫回冰面。

    透支根基的丹药后遗症彻底爆发，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暗影甩了甩尾巴，嗤嗤低笑：“嘴硬没用，实力不行，再倔也是白费功夫。”

    随流川抱臂，“你把所有旁门左道试了个遍，仍旧输了，你现在没有争辩的资格。”

    叶眠月实在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直接拿起他的玉牌，“看来你是不想自己捏碎了，那就我来帮你吧。”

    就在她捏碎玉牌的前一秒，陆凛猛然抬起头，“等一下！”

    他抬起手，“我要自己来！”

    叶眠月挑眉，把玉牌扔回了他手里。

    陆凛指尖死死扣着冰凉的冰面，很用力，连指缝里都带着冰渣。

    他喘得胸口剧烈起伏，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明明满心都是不甘，可身体早已彻底透支，连撑着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安静看着他，也没人再开口嘲讽。

    赢都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这点气度他们还是有的。

    僵持了短短几秒，陆凛闭了闭眼，眼底所有的张狂和偏执，尽数被浓重的狼狈取代。

    他抬手，指尖颤抖得厉害，指尖悬在积分玉牌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这一捏，就是全盘皆输。

    是他筹谋许久，甚至机关算尽，最后却仍然落得一场空。

    秘境外的观战席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光幕里孤零零的少年，没人说话。

    片刻后，陆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牙齿狠狠咬住下唇，手心猛地用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空旷的冰湖上格外清晰。

    细碎的玉屑随风飘散，刺眼的白光瞬间裹住他狼狈的身形。

    他垂下头颅，失去了所有的心气。

    他的灵海也被丹药损伤了，这一次出去之后，恐怕要很久才能养回来。

    叶眠月冷眼看着一脸颓废的少年，眼中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

    下一瞬……

    就在众人觉得凌虚学院全员彻底要出局的时候，白光消失了。

    陆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