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感十足。
几个黄毛停下说笑,齐刷刷地盯着他。
领头的一个黄毛,耳朵上打着三个耳钉,手里转着个防风打火机,上下打量着陈东来。
“暖暖,这谁啊?”
“你哥?亲哥吗?还是情哥哥?”
另一个黄毛语气轻佻,完全没把陈东来放在眼里。
“他……”
陈暖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自己逃课出来和社会人玩儿,这在农村出身的家庭眼里,这就是天大的罪过。
如果承认,自己被撸回去,那自己不被蛮横的老爸打死才怪!
可不承认,会不会闹出事啊?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
陈东来没理会黄毛,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陈暖暖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拉。
“大半夜的不在学校上晚课,跑这来干啥?跟我回家!”
陈暖暖用力挣扎了一下。
“我不回!今天朋友过生日,出来玩会怎么了!”
“玩个屁!跟这帮精神小伙有啥好玩的!”
黄毛一听这话,脸皮一拉。
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
“不是,哥们,说话注意点啊。”
“谁是精神小伙?我们可是正经人。”
黄毛往前跨了一步。
身后几个同伴也跟着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包夹之势。
“暖暖今天是我们带出来的,你说带走就带走,我们多没面子啊。”
“你谁啊,你说是她哥就是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就是啊,你谁啊,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几个精神小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东来手心冒汗,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强装镇定。
他退后半步,把舞台让给身后的宋铁,吼了一嗓子。
“大哥,这几个小子有点装逼,不让我领我妹走!”
宋铁站在路灯下。
光着膀子,两百多斤的肥肉随着呼吸直颤。
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加上那张被生活磋磨得十分沧桑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还真有几分亡命徒的错觉。
“操,不就一顿揍吗,有啥大不了的!”
宋铁猛吸了一大口夜风,想起了当年看过的古惑仔。
他把脖子一梗,鼻孔朝天,嗷的一嗓子。
“操,谁啊!你们特麽和谁混的啊!”
宋铁上前一步,肚子差点顶到黄毛脸上。
“道上打听打听,我是谁,城南铁哥!道西刘老四,道东张麻子,道北郭瘸子,那特麽都得叫我一声铁哥!”
“你们几个小崽子,跟谁混的,敢撩骚我老弟的妹妹!”
这一套贯口下来,不仅黄毛愣住了,连陈东来都惊呆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居然把县里的三个大混子都搬了出来。
“哥,我和你走,别,你们可别干仗……”
陈暖暖躲在陈东来身后,看着这个造型奇葩的胖子有点眼熟,但完全搞不清状况。
几个黄毛面面相觑。
他们也就是平时骑个摩托炸炸街,欺负欺负老实学生。
真碰上这种光膀子一身酒气,张嘴就提城南城北道上大哥的狠角色,心里也犯嘀咕。
领头黄毛强撑着面子,往后退了半步。
“铁哥是吧,我们也是出来玩的,没想惹事,我们也没对陈暖暖干啥,就是聊聊天。”
“没想惹事就特麽全给我滚蛋!”
宋铁越演越来劲,伸手去推黄毛的肩膀。
“我警告你啊,再特麽有下次招惹我妹妹,老子把你们所有人的几把卵蛋全废了!”
“听清楚了没有!”
黄毛被推得一个趔趄,还要被干成太监,火气压不住了。
毕竟在小姑娘面前,面子不能丢。
“草!死胖子,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
“什么铁哥,铁锅的,我在县里混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过!”
“真以为我们怕你啊!死胖子,你在动我龙哥一下,信不信我扎你!”
同伙为了仗势,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
其他几个精神小伙也纷纷从摩托车座底下抽出U型锁、甩棍,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你在动我们一下子试试!”
“装什么社会人!”
“刘老四,张麻子,郭瘸子都是你兄弟?刘老四就是我四叔,你现在打个电话我听听!”
……
宋铁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弹簧刀,再听到对方要自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