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林轩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
“嗯这肉有点老”
清晨。
雾气还未散去。
新清河镇笼罩在一片湿润的白茫茫之中。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
没有苍蝇,没有地震,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喊杀声。
除了床板有点硬。
他走到院子里,习惯性地看向大门口。
然后,动作顿住了。
原本温润大气的金丝楠木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冷冰冰的巨大铁门。
门板厚度足有半尺。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繁复的暗纹。
与其说是家门。
倒更像是哪个重刑犯监狱的入口。
或者是通往地狱的闸门。
“先生!您醒了!”
楚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门房里钻出来。
一脸兴奋,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怎么样?这门够劲吧?”
他拍了拍那扇铁门。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是昨晚连夜找镇上最好的铁匠,用了那七把上品飞剑,外加两百斤玄铁熔炼出来的。”
楚河滔滔不绝。
“我还特意请司命大人加持了一道‘不动如山’的符文。”
“别说踹,就是拿头撞,也得把头撞烂!”
林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扇门。
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楚河。
“丑。”
他吐出一个字。
楚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太丑了。”
林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尖刺。
扎手。
冰凉。
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我是住家过日子。”
“不是在占山为王。”
林轩嫌弃地收回手。
“弄这么多刺干什么?”
“防贼是防住了。”
“万一哪天我喝多了,扶一下门,手还要不要了?”
楚河眨了眨眼。
有些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
您这种境界的大佬,还能喝多?
就算喝多了,这凡铁能扎破您的皮?
但他不敢反驳。
“那我让人把刺磨平?”
“磨了。”
林轩挥了挥手。
“还有这颜色。”
“乌漆嘛黑的,看着晦气。”
“回头刷层漆。”
“要红的。”
“喜庆。”
楚河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
“是!磨平!刷红漆!喜庆!”
林轩叹了口气。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好歹是个门。
总比敞着怀吹风强。
“行了,就这样吧。”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河收起小本本,恭敬地说道:
“镇长刚才来过,说是为了感谢您拯救小镇,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打住。”
林轩眉头一皱。
“我还没死呢。”
“立什么牌位。”
“让他把这心思省省。”
“有这闲钱,不如把镇口那条路修一修。”
“坑坑洼洼的,走着硌脚。”
“是,我这就去回绝。”
楚河转身要走。
“等等。”
林轩叫住了他。
目光投向院墙之外。
眼神微微眯起。
“有人来了。”
楚河一愣。
“镇长?”
“不是。”
林轩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客。”
“不过。”
“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院墙外。
两道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根下。
他们穿着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