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头人们,终究过于短视。”
“是!”
这年轻的鲜卑将领满脸狂热,低头应诺,连连朝着身后退去。
一时间。
这檀石槐身侧,再无其他人手。
檀石槐立在高处。
他久久不动。
任大漠的秋风吹过,助长大营中的焰火。
忽然间。
大营中,两批鲜卑骑从,竟然为了一群汉人工匠大打出手,惹得场面混乱不已,大批的汉人,借机逃出营寨。
更是有不少鲜卑人,裹挟着从汉军大营中夺取来的钱货,四散而逃,全然不顾,外处的山坡上,尚且站着他们的王。
瞧得这一幕。
檀石槐微微闭目,他嘴唇微微张合,最终讥讽一般,吐出一句。
“合该如此。”
数日之后。
大火终于燃尽。
喧嚣一时的营寨,再度陷入落寞。
在劫掠过后,鲜卑人赶着大批的汉军俘虏,被鲜卑蠢货杀了大半的汉人工匠,以及大批未有损坏、足以武装数千人的甲胄、武器,朝着大漠深处离去。
感受着鲜卑人终于离去。
就在汉军废弃的大营外,丛丛的汉军死人堆中。
一个耳朵极大、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动作极轻,从其中坐起,藏在死人群后,悄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尽管这群鲜卑人昨日便已经走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跟着死去的袍泽在一起躺了足足一夜,这才敢睁开双眼,恢复行动。
瞧得鲜卑人真的离去。
这双臂也极长的年轻人,这才随意从其他袍泽的身上,挑选出一件尚且完整些的长袍,套在了身上。
又从大片被丢下的刀剑中,挑挑拣拣,选出了一把豁口相对较少的长剑,跨在了腰间。
做着这些事情,他的面上,满脸无奈。
“早知道...”
“就不该在接到了牵子经的书信后,便贸然启程,前往云中投军了。”
“这样也不至于行程太赶,既没赶上云中的发兵,又回不去代郡,最终只能随在了这匈奴中郎将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