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再次调头,朝着九原城奋力狂奔。
“什么?!”
“你是说,那王任率着三百亲信,又勾结了数百乌拉山山贼,此时正窝在山上,准备伏击吕平?!”
官署中。
已然是深夜了。
望着眼前这忽然到来的中年文士赵岩,刚刚放下改良过后蔡伦纸的王允,满脸怒意。
就连一侧,刚刚安顿好孙坚那一众吴地汉子的审配,亦然是满脸的愕然。
毕竟,先前来报信,说山外有乌拉山贼劫掠的,便是这赵岩,而此番,主动找上门,点破此事,竟然也是这人。
面对王,审二人的神情变化。
这中年文士赵岩,嘴唇有些发抖,只是微微低下头去,轻声应道。
“然也!”
不等二人追问。
这赵岩又是低头,轻声提醒道。
“此番事情,我家少君与岩一同谋划的。”
“若是按照计划而言。”
“我家少君,性情反复,尤豫不决,此时多半还没来得及下手。”
“方伯现在发兵,或许还来得及去救那吕子秩一救。”
此人话语刚刚说罢。
王允便怒视了这人一眼,而后迅速外出,呼唤了一名扈从,好生交代了一番O
望着那扈从迅速离去,王允这才扭头入屋。
瞧得眼前这有些陌生的中年文士,审配浓眉紧皱,却是满脸的疑虑。
“你是唤作赵岩?”
“先前你来报信时,子秩有些疑虑,教我打听过你的消息。”
“我不理解。”
“既然此番伏击,是你与那王任一同谋划的。”
“你此番为何又告知我等?”
说着,审配又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瞧得你思路清淅,又读过经传,明明身为读书人,有大好前程的,怎么会甘心投靠那身为阉宦族人,名声破差的王智呢?!”
听到这话。
这中年文士赵岩,只不过是微微抬眸,强忍着腹中的疼痛。
他颇为讥讽地瞧了审配一眼,便再度低头,淡淡开口。
“读过书有什么用?!大好前程,若只是水中月镜中花,那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岩原先不过是一落魄文士罢了。年近三十,都因家中贫苦,未曾结婚生子!”
“乃是受了我家府君的提拔,这才任了官署中一品秩三百石,主要负责盐铁生意的小吏。”
“自此,每年光是靠着盐铁生意,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硬生生撑起了一个家族。”
“这才取得妻妾,教我娘顿顿能吃得上荤腥,教我乡中,那群穷得连裤子都得轮着穿的族人们,都成了豪强。”
“若无王府君,焉有岩的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