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侯!”
“统计出来了!”
“斩首近百数,俘获两百,缴获一众短兵长刀,大抵有三四百,至于马匹之数,也有百馀。”
“这群山匪们,先前竟然将马匹都给藏了起来。”
“俺们搜了好一会儿,才从好几处密林中寻到!”
“而且,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匹纯色的白马!”
大战过后,清理战场。
吕平立在此处山谷上处,朝着下方看去,他眉头微微皱起。
彼处。
原本领着百名弓手在下处压阵的魏续,此时面上洋洋得意,压着数十贼寇,以及些许乡民,缓缓朝着山谷口行去。
先前,由于瞅得山上大胜,几乎不用得吕平的令,这魏续便心中发痒,主动领着弓手去追。
瞅得这一幕。
不等吕平感慨些什么。
成廉与此番受伤稍轻,负责清点缴获的宋宪,两人几乎是一同上前。
宋宪没有留意到成廉,径直开口。
瞧得宋宪抢先一步,成廉尤豫了一下,退在一侧。
“我们的伤亡呢?”
吕平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发问道。
“尚且在统计,由于我等有甲胄相护,亡者不过十数,伤者倒是多上一些,足足有数十。”
提起自家伤亡,宋宪先是神情凝重。
紧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面上的凝重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喜意。
宋宪连连开口。
“军侯,经此大胜。”
“此番军功,要比您先前在城外时,大破百馀贼寇的,还要再盛上不少!”
“回去后,您怕是又要高升!”
“宪倒是提前为军侯贺了!”
吕平摆了摆手,示意这宋宪莫要说这么多的奉承话。
他可不是自家那便宜大儿吕布,听谁说话,便信谁。
这番伤亡,倒是不出吕平的所料,毕竟,一有悍将,二有装备优势,伤亡要是太大,反而有些说不过去。
瞧得自家吕伯反应,宋宪面上稍稍有些尴尬。
而见得这宋宪终于言语落罢,耐着性子听了许久的成廉。
这才上前一步,他面上浮现出了一抹焦急,低声速语。
“军侯,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
这几天,就没听到过好消息的吕平,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些无奈,侧首看向成廉。
“廉哥儿且说。”
“军侯可曾发现,先前与咱们厮杀的那群汉子,服饰有着明显差异?”
成廉面上凝重,指着远处正抱头蹲着,被汉军一一束缚双手的贼寇以及王家扈从们,低声道。
“然也。”
吕平微微颔首,他其实早就留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觉得,可能是此番下山乌拉山贼主要隶属于两位头领,这才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瞧得成廉面上神情,吕平下意识地开口,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怎么?”
“难不成,他们不是乌拉山山贼,还能全都是咱们府君指派过来,专程要来杀我的不成?!”
“截杀了那般多的乡民,只为引诱我等入内,看起来倒不象是王家扈从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而随着吕平的言语。
成廉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了。
他附在吕平的耳侧,极度细声地开口道。
“廉刚刚问过了。”
“他们...一群是乌拉山贼,而另一群,正是您口中,先前劫掠过蔡师的王家扈从!”
“眭固率领三百乌拉山匪,而那府君之子,王任,亲自率领三百王家扈从。”
“合众六百,齐聚于此,只求围歼我等!”
说着。
这成廉的言语中,竟然隐隐地带着几分怒意。
而听到这话。
吕平先是愣了一愣,而后,他竟是勃然大怒。
“这王智王任父子,何其不智!”
“平好不容易才聚拢的五百兵卒!”
“本是要发兵北上,随从将军,征讨鲜卑!保境安民的!”
“被他勾结山贼,泄露军中机密,以乡民为要挟,硬生生折损了数十战力!”
“这二人究竟是如何作想?!”
愈说,吕平面上的怒意愈发的浓郁。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王任父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若是折损了,一曲军卒,尽亡于这群山匪们手中,朝廷都会震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