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便从中窜出了个看起来刚刚断奶、毛茸茸的纯白狸猫,它不过是四处瞅了一眼,挑了一处人少的方向,便要朝着外处逃去。
只是这四脚兽尚未付诸行动,便被那眼疾手快的呼厨泉,一把给揪住了脖颈,四脚朝天,绝望挣扎,喵喵直叫。
瞧得这极为罕见的纯白狸猫,吕平愣了一瞬,顿时便面露惊喜。
“狸猫?!”
“你哪里来得狸猫?!”
“俺家那边,有西域来的僧人传教,老奇怪了,剃着个光头,说些教人听不懂的话。”
这南匈奴单于之子呼厨泉,将这纯白狸猫装入了木匣中,他摸着脑袋,面上显现出了几分憨笑。
“这胡猫,便是他从西域带来的。”
“原本只是两三只,一生就是生几窝,他实在养不下了,就索性放养。”
“俺之前去那边打猎时,从那一堆杂色的胡猫中,一眼便瞧得了这唯一一只纯白的胡猫,便捉来自己养了。”
说着。
瞧得吕平的双眼,已然有些发亮了,这呼厨泉便径直将木匣子塞在了吕平手中。
“想来吕兄喜欢,就特意带来,送与吕伯!”
而自打来了这没有普及狸猫的大汉朝后,足足有数月没有摸到狸猫的吕平,难得见到一只极为罕见的纯白狸猫,他毫不拒绝,直直地将木匣子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眼瞅着这身为匈奴人的呼厨泉开了个头。
其他的一众或多或少,也都从小道消息听说过这吕平要升官的小吏们,终于恍然了起来。
早有准备的,便跟着呼厨泉一般,从各种角落中,取出各类物品,直直地围上了吕平;而先前没有准备的,此时也毫不示弱,同样厚着脸皮地围上,说些恭维的话语。
一时间。
吕平瞬间便被人群所淹没了。
......
就在吕平淹没在官署之时。
数辆小车,又是缓缓地停在了吕家院落。
审配从车上下来,望得院中正被一群游侠们,围着说些什么的吕布,他眼带好奇,四下张望了一番。
“奉先?你家父亲呢?”
这忽如其来的呼唤,吓得被游侠们围着的吕布,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连连抬头,瞧得是审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瞥了一眼这接连两天往自家院落跑的审配审正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尚在官署中。”
审配倒也毫不在意这吕布的神情,只是指着跟着他过来的几辆马车笑道。
“你家父亲不是说,能够改良蔡伦纸吗?”
“这便是我与你家父亲找来的工匠。”
“俱是我花重金,自掏腰包,又废了不少人情,才从城中几个惯会造纸的小世家中挖了过来的。”
“有了这些工匠,你家父亲改良蔡伦纸,想来会方便不少!”
“至于他们的落榻地,我向方伯求了一处离你们这里不算远的院落,与他们暂居。”
“不过,工匠有了,改良工艺所需要的钱货,配初来这五原郡,没带多少钱财,购置了这些工匠后,属实是囊中羞涩,倒是要教你家父亲,与我一同,想想法子了。”
审配絮絮叨叨地给这吕布嘱托道。
方才还对这审配有些不耐烦,一听到此事儿竟然涉及到了自家父亲,吕布的神情忽的便认真了起来。
他连忙扯了一把身侧的成廉,示意成廉认真记下,自己也是难得用脑,连连点头。
见得吕布竟然能听得进去,审配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
紧接着,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他又是低声嘱托道。
“对了。”
“最近各城的郡兵,齐聚九原,城内外的兵卒是愈来愈多了,方伯说,你家父亲身为武猛从事,无事时,应多去看管一些,维持秩序。”
“免得惹出什么祸事来!”
教我父看管兵卒?维持秩序?!
听到这两个词,原本尚且有些兴致阑珊的吕布,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在审配稍显疑惑的眼神中。
他重重点头。
......
造纸的流程,大抵不过是沤-蒸-捣-抄-压-晒。
数日后。
一处远要比吕家院落,大上不少的院落中,十数个大木桶,分两批摆放。
左侧的木桶是工匠们依照旧时工艺所制,内处中用清水泡满了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蔡伦纸所需的原料。
右侧的木桶,则是吕平亲制,用草木灰水,泡着些早就削青、斩成段的竹子;剐去外层硬皮,仅留内层韧皮的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