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印象里,比自己还要桀骜的吕布,似乎是早就习以为常了,此时只是静静地跪坐,等着自家父亲敷药。
魏续心中沉默,一时莫名有些感慨。
而外处。
听得这小院中,竟然这般久了,再没传出半点儿声响,似乎是已经结束了。
那正站岗的成廉,尤豫了一下,小心地来到了院门口,轻轻抬手,叩了叩门,他低声唤道。
“吕伯?”
“吕伯?”
刚刚给魏续敷完药,正低头给自家大儿敷药的吕伯,有些疑惑。
“怎么?”
“刚刚那昨日被咱们救了的蔡邕蔡伯喈来了。”成廉依旧低声。
“我先前与他说罢了您有事儿,不太方便见人,只是他执意不走,远远地站着,说要等您忙完,来亲自向您道谢。”
“不是...那蔡伯喈竟然来了?”吕平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他现在还在外处吗?”
“是!”成廉扭头瞅了一眼,微微颔首。
“已经站了快两刻钟了!”
听得这向来惯会摆谱的蔡邕,竟然会主动来寻自己,还站着等自己了这么久,吕平一时有些愕然,他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
“快请进来!”
“不对!这样有些失礼!”
“你且好声宽慰他,寻个理由,教他安心,再稍等一会儿,等我收拾罢了,便亲自出去请他!”
院外。
成廉听罢,连连点头。
而后。
他又是朝着那稍远处,正牵着小蔡琰、明明是上门来道谢的,面上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左顾右盼的小老头蔡邕,大步走去。
......
“砰!”
“砰!”
“砰!”
“直娘贼!”
“这吕子秩真乃狗娘养的!昔日他病重时,怎么就没有一病呜呼呢?!”
九原城。
一处虽然位于城中心,却占地极阔的府邸中。
数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炸起!
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得,一个身材稍显肥臃的中年官员,正满面怒容,将手中可及之物,尽数地朝着地面砸去。
他的身侧。
正立着那腰间佩戴着铜印黄绶的中年小吏赵岩,以及他那模样稍显端正的长子王任,两人黑着脸,默不作声。
气氛一时颇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