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群伤兵怎么处理?”
面对这个问题。
王允也深感棘手,他立在屋中,浓眉紧皱,来回踱步。
沉默许久。
他方才沉沉叹了一声。
“全砍了吧。”
“权按照山匪来计。”
“大战在即,总不能真把那王智给得罪死了,他毕竟深耕五原这般久,稍稍使些幺蛾子,就能坏了国家大事!”
“这样,也好给你和子秩积累功劳。”
听到这个回答。
审配毫不意外,只是轻轻颔首。
眼瞅着王允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他转身便要离去,去准备将那群伤兵们,全部给埋了。
只是。
他刚刚转身,走不到几步。
那王允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轻声开口了。
“对了。”
“正南,一会儿你且将子经唤来,教他就昨夜的事情,写一份奏疏,送与雒阳,好与你和子秩表功。”
“此番以你为主,以一百郡兵,大破数百贼寇、救下大儒蔡邕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定然能教你的名声再朝外处宣扬几分。”
“也不枉你陪着我在这五原之地待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
审配的脚步,一下子便停住了,他转过身来。
出乎王允的意料。
他的本意是补偿这审正南一番,可这审正南的面上,却毫无喜意,正相反,他浓眉紧皱,轻声问道。
“方伯,这是在教我去占子秩的功劳吗?”
“昨夜之事,分明是子秩率先发现,他当机立断,率领十数游侠,先是击败了那王任的数十亲信,紧接着,又是身先士卒,击溃了数百贼寇,这才教蔡伯喈活了下来。”
“而配只是立在小坡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身着的衣衫,全程都没有染上一滴血迹,又如何好意思去夺取子秩的功劳呢?!”
说着。
这审配审正南,又是昂然抬首,看向了王允。
他极为认真地开口道。
“方伯,配晓得您的好意。”
“只不过...配觉得,若真要表功,还请将首功让与那吕平吕子秩,配做了什么便是什么,不屑与人抢功!”
说罢,他朝着王允拜了一拜,便大步朝着外处走去了。
瞧得审配审正南的这番姿态。
王允面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缓缓摇头,感慨不已。
“正南,真乃名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