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瞧得了另一侧同来赶来、面色不善的牵招后,他的声音,又蓦然被他提高了几分。
颇有几分狐假虎威之势。
而瞧得这两位在官署中都因为身份,小有名气、被一众官吏熟识的同僚,此时皆是带着人证,找上门来。
一众原本才因为郑家的事情,心中对吕平疏离了几分的小吏,又是满脸震惊,叽里呱啦地低声说了起来。
“我说怎么每次晚上回官署时,他们都招人招的那般少,我还以为是他们偷懒呢!”
“原来如此!”
“感情吕伯竟然是这种人?这般有心机?”
“为了在方伯眼前博出位,竟然能做出这种拉人的举止?!”
“......”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甚至....围观的乡人,也愈来愈多了。
而吕平,却没有当即解释,他只是看了那一众被匈奴人包围着、面上满是恐惧,却又强撑着的男女,拉着这牵招身侧的乡人,硬生生挤了过去。
面对眼前这稍有些老迈的庄稼汉,以及那被匈奴人吓得有些面色发白的中年妇人。
吕平的神情有些复杂。
聪慧如他,瞧得这几人的一瞬,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些时日募兵这般顺畅的缘由?!
见得这好不容易才翻身、当上了大官儿的吕伯过来,又瞅得外处竟然围了这么多的人,甚至其中不少与吕伯一样的官吏。
这稍显年迈的李伯,神情格外局促,他抬头,看向了刚刚扯他过来的呼厨泉,还有那稍远处的牵招牵子经,想要为吕平辩解。
明明心急,可是不知为何,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又动,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外处的讥笑声,愈发的大了。
“瞧!这下算是落实了!”
“这老者分明就是那吕伯使唤的,想辩解都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是!就是!...”
旁人的话语,如同刀片一般,刺在这老者的心头。
李伯几乎要被急哭了。
他左看右看,急得直跺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死活出不出来。
无措之下。
他只能紧紧地握着吕平的手,抬头看向吕平,格外自责地道了一句。
“吕伯。”
“俺们...俺们只是想帮帮你,没想到...能弄成这样...”
“你莫要怪俺们,好不好?”
面对眼前这般朴实的老者,自己不过是稍给了些钱货,便要入城为自己宣扬名声。
吕平的神情愈发复杂了,他的喉咙微干。
涩声开口。
“李伯。”
“吕平德薄,何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