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粮草被南处乌拉山的山匪给劫烧了。”
“你们说,这两件事儿,会不会有所联系?”
“你是说...”最先开口的那小吏,眼中若有所思。
“郑家得罪了这伙山匪?被这伙山匪摸清嫡系,潜入城中,杀人放火?!”
“不是没有可能!”刚刚提出猜测的那小吏,满脸赞同,重重点头道。
听着这几个小吏似是恰有其事的认真分析。
昨夜在城中操劳了好久的吕师傅,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指着前方排的愈来愈长的队伍,轻咳两声。
一众小吏,这才反应过来,众人嬉笑着散开来,连连上前招呼应募人群。
只是...
不知为何,随着他们的忙碌。
应募队伍的长度,不仅没有任何削减,反而越来越长条了。
“这前来应募的队伍。”
“怎么比昨日,还要再长上一些?”
“是不是谁给我做局了?”
瞅着这应募来的队伍,以及他们口中不时流露出来的些许言语。
早就添加忙碌的吕平,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
城外。
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
面庞发白、瘦削得厉害的王德,刚刚睡醒,便见得自己的床榻前,正跪着两道浑身染血,满目悲恸,头颅紧紧贴着地面的汉子。
他只是愣了一瞬。
连忙外出,挥散仆从,而后拉上房门、屏风,而后强行压抑着自己言语中的怒意,低声冲着地上的郑永、郑信兄弟喝道。
“你二人怎么还敢过来?!”
“我不是都教你二人藏好,有多远,走多远吗?!”
“只要你二人不被捉到,那王允没有人证,纵然有那封状书,也只能与我家伯父扯皮!万万是动不了你家的!”
面对这王德的言语。
而地上的郑永、郑信兄弟,对视一眼,愈发的悲恸。
那眼眸极长的郑永,嘶哑着声音开口。
“德兄...”
“我家...昨夜已然被那王子师使那审配审正南、还有那吕家父子给围了,整族一百五十八口,无一逃出!”
“唯有我兄弟二人,带着人手,藏身于城外的集市,侥幸逃脱,得以再见德兄。”
听到这个消息。
王德顿时愣住了,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王子师到底要做甚么!明明大战将即,他怎么可能会这般无智!”
而这眼眸极其狭长的郑永,只是继续说道。
“我二人不知。”
“此番来寻德兄,也只是与德兄告知这个消息,便要离去。”
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王德猛地低头,看向地上的郑永。
“你二人要做什么?!”
“或者说,你二人需要我做些什么?!”
郑永的眼底蓦然浮现出了一抹阴毒,他厉声道。
“南边乌拉山的山匪中,有个昔日与我郑家交好的,名唤:于毒,愿意收留我二人。”
“永欲带着家中馀下的钱货、部曲,隐姓埋名,入山为匪。”
“只是...”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愿德兄能念之旧情,与永一臂之力,常与永互通书信,告知这并州刺史王允、审配审正南、以及那吕家父子的消息。”
“若是某一日大仇得报,永世代不忘德兄恩情!”
说着。
这郑永竟是朝着地上,狠狠叩头!
砰!砰!砰!
数声过后!
木质的地板上,竟是被他砸出了一个小凹洞,些许的微小木刺,刺入了他的额头之中!
额头破裂!鲜血横流!渗入了他的眼眸!
可他又偏偏不想闭眼,只是死死地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王德,他的双眸血丝密闭,满是鲜血,一时间渗人无比。
而他的弟弟。
见得自家兄长的凄惨模样。
此时满脸哀恸,忽的哀嚎一声,紧接着,便也狠狠地朝着地上叩头!
不过数下,便磕破了额头。
鲜血流逝。
一时间。
两人尽是满目血红,半是哀求、半是威胁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五原郡郡守王智之侄:王德。
下意识地避开了两人眼神,王德沉默片刻,有些涩声地开口道。
“此事...自然可以。”
“若是有朝一日,那吕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