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骗来的这几匹马?!这么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估摸着得老值钱了吧!那乌尔罕,当真是不要了?!”
门外。
吕布摸着一匹健硕的白马,兴奋惊呼。
“当真是不要了。”成廉叹了一口气。
“甚至,那乌尔罕差点儿连咸鱼都不要了!”
“为啥?”吕布好奇。
成廉没有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大兄,吕伯还没醒吗?”
吕布挠了挠头。
“父亲最近很忙,应该是还没醒吧...”
他话语未尽。
一只木屐,便猛地朝他头上飞来!
砰的一声!
吕布缓缓伸手,刚好接住!
他满脸得意,还没来得及扭头,冲着成廉说些什么。
馀光中,便显露出了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
吕布心中一咯噔,连忙收敛神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又是一道木屐,朝着他身上飞来!
速度不快。
吕布强吸了一口气,忍着伸手去抓的冲动,硬是让那木屐摔在了身上,荡起淡淡灰尘。
见得这只木屐打到了自家便宜大儿,吕平这才站在屋门口,冷哼一声。
“自然是醒了。”
“你吕奉先嗓门这般大,身手又好,我如何敢不醒?”
“诶!”
“父亲醒了!”
听到声音,吕布只当作没有听到自家父亲话语中的阴阳怪气,装作满脸恍然。
他低头捡起吕平刚刚扔出来的一对木屐,一路小跑着,跑到自家父亲身侧,笑嘻嘻地弯腰,放在了自家父亲的脚旁。
见状。
吕平心中的气顿时便消了大半,他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穿上了木屐。
而后抬头。
看向院中停着的两匹白马与一匹棕色马匹,吕平满脸疑惑。
“成廉。”
“哪里来的白马?”
见得自家吕伯出来了,成廉连忙站起。
他长话短说。
将昨日因为吕平被征辟后,乌尔罕不敢收取报酬的事情,全盘拖出。
“原本那乌尔罕是打算亲自见见吕伯的。”
“只是...吕伯去了城中,一夜又一日都没有回来,那乌尔罕实在是不敢等了,怕教人发现,权宜之下,廉便教他们把咸鱼和钱货给带走,只教他们留下了两匹白马与一匹棕马,给吕伯充作谢礼。”
说着。
成廉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去打量吕平的神情。
毕竟...成廉知道,自己此举,多少有些不妥,咸鱼本是吕平的东西,是否送出咸鱼财货,也都是吕平该做出的决择。
甚至,怕吕平脸色不好,这成廉连忙又是补充道。
“若是吕伯不想要这三匹马。”
“廉也可以带着马匹,追上那乌尔罕,教他们把马匹带走,还回咸鱼。”
说罢。
他下意识地便要低头,避开吕平的视线。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
刚刚还对吕布扔木屐的吕平,此时丝毫没有迟疑,大笑着便上前,揽住了成廉的肩膀,朗声称赞道。
“廉哥儿做的极好!”
“当断即断,颇有大将之风!”
”能做出决断,既给出了本该给的咸鱼,全了平的信誉,解决了那乌尔部的燃眉之急,又拿了好处,接受了那乌尔罕的好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责怪廉哥儿?!”
一番话语,让成廉如沐春风。
而吕平的动作却远不止此。
他拉着成廉,大步来到了马匹前,指着这三头马匹,笑着冲成廉道。
“廉哥儿忙了这般久。”
“且选上一匹,晚些回去了,骑马回去,也省的费脚。”
成廉茫然抬头,看向吕平,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
这年头,马匹可是不便宜的!
纵然他们地处北地边境,几乎稍微富裕些的家庭,十户有五六户都有养马的,可纵然如此,马匹的价格却也只是比内地要低上一些罢了,仍旧价值七八千钱!
寻常汉子,一日的工钱,也才四五十五铢钱,若是吃喝拉撒过后,甭提手里面能剩下多少了!
要想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何其困难。
而眼下。
自己不过是帮着自家吕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他便要给自己送上一匹寻常人家,攒钱攒上几年,才能换来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