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咱们就都能吃肉了!”
此言一出。
原本稍显沉闷的气氛,宛若冰川融化一般,沉闷顿时消散。
这群王家佃户们,就没几个好人,都是饥荒时敢偷人而食的货色,此时,眼见这尖嘴猴腮的汉子,一下子将一众人的心声全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一众佃户,心思也纷纷活络了起来。
“诸君,如何?”
这王家幼子,笑眯眯地听罢了那尖嘴猴腮汉子的言语后,再次将视线投在了身前的一众佃户身上。
馀下的几位佃户,对视一眼。
其中一身形健硕的,率先上前一步,低声道。
“全依少君的。”
见得自己这般轻松,不过是一唱一和,便完成了自家兄长安排的任务,王家幼子难得面上带笑,他望着吕平消失的方向,又是学着自家大兄的叮嘱,低声与这几个佃户道。
”今夜,你们不须回家了。”
“一会儿,且直接与我一同回我家院落便是,我家大兄搞了些肉食,一会儿咱们一起吃些。”
”等明日清晨了,咱们一同做些大事儿!“
说罢,这王家幼子,便起身,要引着他们往自家院落去。
而其人口中的所谓大事,在这般情形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众佃户,面面相觑。
或是早有预料,或是满脸惊异,此时在王家幼子的带领下,皆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其人身后,朝着王家院落匆匆行去。
......
吕家小屋。
因为心虚,一天没敢出门的吕布,刚刚打发走成廉,此时正好奇地看着自家父亲从手中的布袋中取出一只红冠大公鸡。
”父亲,哪里来的雄鸡?“
“看起来还挺肥的。”
吕平拎着这只鸡的脖颈,四处寻刀。
“泛哥儿给的,就是那个背井离乡,从雁门跑过来做工的那个年轻小吏。”
“我晓得那个。”吕布点头,眼带好奇。
“不过,前些时日,您卧病在床时,也没见过他来看望过您,怎么忽然就给咱送雄鸡呢?”
“谁晓得呢。”吕平缓缓摇头。
他找来了一个木盆,一把利刃,提着雄鸡蹲在了地上,准备给这只鸡子放放血。
利刃一滑。
鲜血便喷涌而出。
望着自家父亲在给鸡放血,吕布愣了一下,却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忽的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开口提醒道。
“对了,父亲。”
“今日那买咱咸鱼的匈奴人,乌尔部来人送信儿了。”
“恩?”吕平微微抬眸。
“有说什么吗?”
“恩...那人说,他们族中废了好大的功夫,备好了十个鲜卑人,都是新鲜的,那族长乌尔罕已然带着数十的人手,纵马来给咱们送了。”吕布浓眉紧皱,努力思索。
“只是碍于路程,还要避免误会,避开人群,多半得夜半才能到。”
“这般快?今日夜半便能到?”吕平眉头一挑,有些惊异。
“是!不过...”吕布的话语有些迟疑。
“说。”吕平将手中雄鸡往外渗血的伤口,又给划拉大了一些。
“那人说,最近的鲜卑人,不知为何,愈来愈少了,似乎都在往北方的王庭聚拢,他们捉这些鲜卑人,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为此还伤了一些族人。”吕布低声解释道。
“所以...”
他还没有说完。
吕平便冷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所以,他们临时加价,要加钱?”
“是。”瞧得自家父亲似乎有些愠怒,吕布微微颔首。
”他们说,得再多要一筐咸鱼!“
”我算了一下,真要再给一筐咸鱼的话,咱们家中剩下的财货也剩不下多少了。“
吕平冷笑不已。
“这乌尔部这么多年没发展起来,还是有原因的。”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做了这么多年的咸鱼生意了,汉人、鲜卑人、匈奴人,甚么人我没见过?临时加价倒是头一次见!”
”那咱们要给吗?“吕布小声道。
”给!“吕平面上的冷意,愈发浓烈。
”如何不给?!就当是他们替咱背锅的报酬了!“
观察着自家父亲的神情,吕布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他轻声问道。
”既然那乌尔部夜半便到,那...咱们今夜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说话间的功夫。
吕平已经将手中雄鸡的血,放的差不多了。
”是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