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打起来呢?!张汛,你这话可当真?”
“绝对当真!外面都传开了,你们的消息也太闭塞了!还没我个外来的雁门人知道的多!”
顺着声音,吕平仔细看去。
由于时候尚早,尚未有商人路过,渡口一侧的栅栏处,三五个与他同样打扮的小吏,正盘聚在一起,低声攀谈呢。
‘王允和五原郡郡守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吕平顿时便起了兴致,大步地朝着人群走去,毫不客气,直接便顺着缝隙,挤了进去。
“张汛,怎么回事?”他拍了拍那正高谈阔论的年轻人的肩膀。
“你前天不是还说,新来的那位方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呢,怎么今天忽然他就到了,还和王府君打起来了?!”
瞧得有人强挤进来。
几个小吏还以为是哪个没长眼的黔首,见不得几人闲聊,想催促着办事呢,尽管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还是怒意增生,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斥责。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容之后,这才冷哼一声,怒火减消。
要知道,这石门渡虽然平日匆忙,但是在官署中登记过的小吏,也就在场的四五个,其馀帮着干活的,都不过是所谓的帮闲罢了。
而能挤进这颇有油水的石门渡当差的小吏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消息还算灵通,早就知道这大病初愈的吕平遭遇。
也因此,心中多少对吕平有些瞧不上了——毕竟吕平得罪了权势正盛的阉宦,又失去了家产,指不定那一日就横死在外面了。
不过心中不屑归不屑,这些小吏有些修养,面上终究还是没表现出来。
那被聚在最中央,消息最灵通的张泛,被吕平猛地一拍,吓了好一跳,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吕平。
“原来是吕兄啊。”他下巴微微抬高,用鼻孔看向吕平。
“吕兄也不知道这件事儿吗?”
吕平也不恼,只是笑着催道。
“我还真不晓得,泛哥儿快说。”
一句泛哥儿,这张泛顿时浑身舒爽,他闷哼一声,轻咳一下,这才开口讲道。
“我与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与别人说。”
“这事儿可是我听我那在官署中任文书的族叔说的,据说,由于那位方伯没有提前使人通知,也没带多少扈从,微服便来咱们这儿上任。”
“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位方伯,昨日会来。”
“昨日傍晚,咱们五原郡郡守,也就是王智王府君,不知怎么地,一时兴起,忽的要大宴宾客,直接便在官署摆宴吃酒。”
“这事儿虽然不太合乎法理,但毕竟人家是府君,又是白吃白喝,所以大家也就都顺着府君,也不回家,一同陪着。”
“王府君向来喜欢吃酒,一不留神,也没人劝,就不小心喝多了,有个书佐的眷属,见得自家夫君没归家,就顺路来瞧上一眼。”
“而王府君瞧得这眷属模样俏丽,一时便起了心思,非要教人家给他起舞,那书佐的眷属心气高,不肯屈从,王府君一时便怒了起来。”
“好巧不巧。”
“这事儿刚好便被那单车直驱官署的王刺史给撞到了,其人大怒,当场便拔出腰间佩剑,直接剑指王府君,连声怒斥。”
“而王府君毕竟是二千石,又吃了酒,被当场怒斥,一时抹不下脸面,竟是暴怒而立,指挥官署中的侍从,要捉拿这位新来的王刺史。”
“然后呢?”有小吏好奇问道。
“这事儿怎么收尾了?难不成新来的那位刺史,还真被王府君给抓起来了吧?这岂不是要造反?”
张泛摇了摇头,面上浮出了一抹感慨。
“不。”
“是王府君被那位新来的刺史给抓起来了。”
“啊???”众小吏齐声震惊。
“咱们王府君在九原经营这么久,怎么会被那位新来的刺史给捉了?难不成他带了极多人手?!”
张泛面上的感慨愈发浓烈了。
“不,那位新来的王方伯,连带着与他一同来的老仆,还有一持剑的文士,拢共不过三人罢了。”
“只是...”
“这位刺史和那年轻文士身手极好、胆气又高,在一众侍从还没上前之时,便先上前,挟持住了王府君。”
“而后。”
“这王刺史,不过是举起了手中的印绶,冷喝一声,在场的所有人,便纳头便拜,没有人去救王府君。”
“直到现在,那王府君多半都没被放出来。”
听到这里。
吕平和其他几位小吏,都不禁有些咂舌。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王刺史,竟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