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刺史上任
    而就在吕平磨刀霍霍的时候。

    九原城南门,人声鼎沸。

    一辆颇为质朴的马车,就在一群担着竹框的妇姑、牵着牛马的汉子之间,缓缓驶入九原城城门。

    马车中央。

    正凛然坐着一个年岁四十,细目短髯,腰间佩戴银印青绶的中年官员,望着马车外的人群,默然不语。

    “方伯。”

    “那王智,也太过分了吧!”

    “您初来任上,他身为五原郡郡守,连脸面都不顾了,竟然没有派人来迎?”

    这马车中坐着的,便是这并州新上任的刺史-王允。

    见得刺史上任,而九原城外竟然一个来迎接的官员都没有,王允身侧,顿时便有个作文士打扮,腰间佩剑的年轻汉子,圆目一睁,怒意丛生。

    “这不是在给您立下马威吗?!”

    王允却毫无反应,他只不过是瞥了一眼这年轻汉子,便缓缓摇头。

    “要不然呢?”

    “正南,你说,这王五原一介阉贼,还是当朝权势正盛的十常侍之首王甫的弟弟,他若是真来迎接我了,难道我还真要见他吗?”

    “此等祸国殃民的阉宦,如何能见!”被唤作正南的年轻文士,果断摇头。

    “就算见了,方伯肯定也要当着众多州吏们的面,当场指着那王五原的鼻子,怒斥一番!若是能将他气的吐血最好!”

    “然也!”王允从外处收回了视线,满脸赞赏地看着眼前这性情格外刚烈的文士。

    这审配审正南的性情,属实和他胃口。

    要不是他出身魏郡世家,早就跟了当朝的三公陈球,任其驱驰,他是真想将这审正南收在自家麾下。

    王允继续说道。

    “我与你主陈球,俱是清白文士,势与阉宦不二立,断然不会与阉党有所往来,污了自己的名声。”

    “那王智晓得这个道理,这才不领人来见我,免得落个不痛快。”

    如此说着。

    王允再次将视线放在了马车外川流的人群,其中有个身形极阔,年岁不大,便虎背蜂腰的年轻人,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视线。

    不过马车极快,那正快步朝着城外走去的年轻人,转瞬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王允收回视线,微微摇头。

    “允原以为,就算那王智不会来见我,也多少会有些不肯屈服那阉宦的官吏,亲自来迎。”

    “怎么...这都快到官署了,一个也没见到?”

    “难不成这王智的手段,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不成?”

    审配也是皱眉,朝着车外望去,面上浮出一抹忧色。

    “那方伯岂不是手中一时无人可用?”

    “可惜配此番是受命前来,过些时日,多半要返还雒阳,不能替方伯做事。”

    审配思索片刻,再度开口。

    “不过...配昔日在雒阳读书时,倒是有几个并州旧友,能力、品行有佳。”

    “如若方伯不嫌,配在并州逗留的这些时日,愿为方伯拜访几个旧友,再遍寻乡野名士、悍勇之徒,为方伯增添几分气力。”

    王允喟叹一声,缓缓颔首。

    “还是正南想的周到,如此便劳烦正南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官署到了。

    ......

    城外,破败村落。

    天色渐晚。

    忙碌了一个下午,在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成廉的帮助下,吕平成功地将原本有些漏风的草屋,添补完整。

    怕误了宵禁,也没留这成廉吃饭,吕平大手一挥,便将这等了一日,也没等到吕布,只是白干活了的成廉,给赶了回去。

    此时。

    草屋中只剩下了吕平一人,他大咧咧地坐在草席上,神情淡然,手中摩挲着长剑,身后就摆放着剩馀的两筐咸鱼,静候着可能到来的贼寇。

    天色愈来愈晚,黑夜笼罩天地。

    烛光摇曳。

    将吕平的身影,投在草屋的土墙上。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魁悟的身影,遮盖了烛光。

    “回来了?”

    微微闭目的吕平抬头。

    外出了一日的吕布,终于回来了。

    吕布一进屋,先是与自家父亲打了声招呼,接着,视线一下子便放在了吕平身前的几案上。

    不大的几案上。

    摆放着四五个瓶瓶罐罐,除却一大碗凉白开,其馀尽是热了几遍,却依旧放凉了的饭菜。

    有早食的羹菜,午食的粟米,还有一大块儿煮熟了的肥肉,配上炖煮的放了咸鱼的素菜羹。

    显然,这都是自家父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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