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千羽是被小白叫醒的。
“主人,早餐好了。”
他睁开眼,窗外天刚亮。小白在门口蹲著。
千羽揉了揉眼,简单洗漱一下,走到客厅。
早上依旧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很快的便用完善了。
饭后小白划了过来。
“主人今天还要出去吗?”
千羽点了点头。
“嗯,可能要好久。”
顿了顿。
“在此之前你可以把行李收拾收拾,等我回来后咱们就转区。”
小白表情变了变。
“真的吗?主人!”
“那祝主人一帆风顺。”
千羽点头。
推门出去。清晨的青桐巷一片安宁。路灯刚灭,天边泛著鱼肚白,巷子两边的墙被晨光染成灰蓝色。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点草木的潮气,吸一口,肺里都是清爽的。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生活的地方后,千羽意念一动。
画面切换恢复视野后,他便来到了境外的格赫地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地区,在这里天是灰的,地也是。
,远处几根烟囱往天上吐著黄白色的烟,风一吹就散了。
千羽站在一条土路上,路两边是低矮的铁皮房,歪歪斜斜的,屋顶压着各种废铁和轮胎。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混著机油和什么化学药剂的味道,吸一口,嗓子眼发涩。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沉闷地响着,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喘气。偶尔有一两声金属撞击的脆响,隔一会儿又没了。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经过一辆破旧的老式货车。
千羽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沿着土路往前走。前面是个岔路口,立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的什么鸟国字,不认识。
想了想他随便选了条路往前走去。
路越走越宽,两边的铁皮房渐渐变成了水泥厂房,墙面上爬满了锈迹,窗户要么碎了,要么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偶尔有货车从身边开过,扬起一片尘土,千羽眯着眼
“前面貌似是个什么工厂。”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路口。说是路口,其实就是两排厂房之间留出的空当,地上铺着碎石子,被车轮压得坑坑洼洼。路口立著一根铁杆,上面挂著一盏灯,没亮。旁边有个岗亭,玻璃碎了半边,里面没人。
千羽站在路口往两边看了看。
左边那条路通向一片密集的厂房区,烟囱林立,烟雾从顶上冒出来,把天都染灰了。右边那条路窄一些,两边是高大的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黑色的建筑。
他想了想,选了左边。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人声。不是说话,是吆喝,粗声粗气的,像是在指挥什么。
千羽放慢脚步,拐过一个弯,看见前面是个露天货场。
场地上堆满了东西——大的有集装箱、机械臂、生锈的管道,小的有木箱、铁桶、码成垛的板材。
几十个人在场地里穿梭,搬货的、开叉车的、站在高处指挥的。那些人穿着五花八门,
千羽站在货场边缘,还没看几秒,就有人注意到他了。
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从场地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夹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干净的外套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鞋,眉头皱起来。
“你谁啊?哪来的?”
千羽看了他一眼。头顶44。
“路过。”
那人又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头顶的80上顿了一下。
“路过?这儿不让过。绕路吧。”
千羽点了点头,转身朝回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嘶吼。
“救命——!”
千羽皱了皱眉,回过头去。
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从货场深处冲出来,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灰,手脚上还挂著断掉的绳子。
他跑了几步就摔了,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朝千羽这边扑。
“救救我!他们要把我——”
话没说完,货场里冲出三四个人,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拳头砸下去,那人闷哼一声,蜷成一团,还在喊。
“他们是黑厂!非法拘禁!骗人过来就不让走——”
戴安全帽的男人脸色变了,朝千羽这边看了一眼,又朝那几个按人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人捂住了那人的嘴,拖着他往回拽。那人还在挣扎,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痕迹。
千羽站在原地没动。
戴安全帽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挤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