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我担心你
    晚膳过后,宁王妃便让下人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苏枝意靠在车壁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宁王说的话。

    先太子离世后,陛下一直未立储,其中二皇子与四皇子势头最猛。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先太子的命案无论是不是与自己父亲有关,那幕后推手,定然是冲着储位而来。

    谁是最终受益人,谁便是真凶。

    这些朝堂纷争,她知晓得不多,可宁王的话,句句在理。

    她本想席间多问几句关于先太子的细节,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先太子离世后,他的一切都成了朝堂禁忌。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了苏府门口。

    苏枝意掀帘下车,便瞥见府门前的大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色朦胧,映得那人身姿挺拔。

    不是陆羡,还能是谁?

    才半日不见,这个男人的气息愈发清冷,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寡淡。

    焦灼。

    苏枝意垂眸,默不作声,抬脚便朝着苏府大门走去。

    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身后的人,却在推门时,刻意留了一道缝隙。

    果不其然,她刚回到自己的厢房,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咔嗒”一声。

    落了锁。

    屋内未点灯,暮色沉沉。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苏枝意还未开口质问,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男人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意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她的耳畔响起。

    苏枝意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连抬手推开他的动作都忘了。

    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理智才缓缓回笼,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许距离。

    “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未必能猎到白狐。”

    陆羡望着她:“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很担心。”

    苏枝意一怔。

    担心她?

    这个男人,还真是多情得可笑。

    一边要维系着与长公主的婚约,一边还要念着义妹的安危。

    如今,竟还分得出心思,来担心她这个与他早已两清的人。

    可她不喜欢这般。

    不清不楚的关系。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讨厌吧。

    屋内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黑暗中,男人又把她拉进怀中。

    苏枝意本能地想反抗,却被他一把按住后背。

    按在了墙上。

    苏枝意闷哼一声,有些疼。

    “姑娘,是不是您回来了?”春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嗯”

    “姑娘,怎么不点灯?黑漆漆的,要奴婢进来帮忙掌灯吗?”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

    “可是姑娘,萧太医一直在府前厅等您呢,您不出去见见他吗?

    他说您今日去赴宁王妃的约,放心不下,一早就来了,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了。”

    苏枝意愣住了。

    她的确告知过萧景川,今日要去马场赴约,想来他是特意来关心她的安危。

    可她刚回府便直奔厢房,竟全然不知萧景川一直在前厅等候。

    更糟的是,陆羡此刻还在她房里。

    门锁着,二人这般亲密

    黑暗中,陆羡侵略感愈发浓烈,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让苏枝意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她刚一动,手腕便被他抓得更紧。

    “姑娘?姑娘您听见了吗?”

    春桃在外不停劝说。

    “您若是实在不想见萧太医,也该出去打个照面,总不能让萧太医一直等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而屋里的男人,忽然俯身。

    温热的唇便猝不及防地落下,精准擒住她唇瓣。

    吻得激烈而焦灼。

    带着偏执,和占有欲。

    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滚烫的温度透过唇瓣蔓延开来,烧得苏枝意浑身发软。

    苏枝意去推他的胸膛,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被门外的春桃察觉。

    可她的挣扎,反倒激起了陆羡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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