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发什么疯
    苏枝意迟疑了一瞬,接过瓷罐。

    她轻轻揭开罐盖,一股清浅的药香萦绕开来。

    不浓不烈,却格外清润。

    她握紧瓷罐,轻声道了句:“谢谢。”

    “我帮你上药。”

    苏枝意一怔:“不用,我待会儿自己来就好。”

    “别闹,我来。省得你再下床折腾。”

    陆羡向来强势,手指已经蘸取少许膏药,不等她再反驳,指腹便覆上她额间的疤痕。

    微凉的触感传来,苏枝意浑身一僵,耳根也绯红起来。

    她垂着眼,细若蚊蚋:“陆羡”

    “嗯?”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

    陆羡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跳动。

    就在苏枝意以为他会起身离去时,陆羡突然开口。

    “谢兰辞,要回京了。”

    苏枝意浑身一震,紧紧看向他,嘴唇微微颤抖追问:“你你说什么?”

    陆羡直直看着她的表情,将一举一动都刻入眼里。

    见她神色紧张,他心中更是不悦。

    “他要回来,你高兴吗?”

    苏枝意全然没察觉他的醋意,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快告诉我,他为什么回来?

    他不是奉陛下之命镇守北平吗,怎能随意回京?”

    “他在北平平定边界之乱有功,回京领赏。可能会待一阵子”

    陆羡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只觉得刺眼。

    苏枝意浑身一僵,缓缓松开手。

    可不等她缓过神,陆羡却反手拉住她的手腕。

    他俯身凑近,目光灼灼。

    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让她浑身发僵。

    “苏枝意,我们的事还没结束,别以为他回来了,你就想一笔勾销。”

    苏枝意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她蹙着眉,揉着发红的手腕,不满道:“陆羡,你弄疼我了。”

    陆羡听闻,眸子微微眯起,危险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这谢兰辞尚未入京,苏枝意就已这般反抗他。

    若是谢兰辞真的来了,她岂不是又要弃他于不顾?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直视着自己。

    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陆羡,你发什么疯!”

    陆羡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却无丝毫悔意。

    他冷笑一声。

    “呵,我是疯了。是你逼我的。”

    屋内的红烛明明灭灭,燃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枝意转身,才发现身侧依旧温热。

    陆羡还没走?

    她心头一恼去推他:“你再不走,就该误了早朝了。”

    陆羡闭着眼,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语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无妨。”

    苏枝意又用力推了他两把,触到他紧实的肩背,竟丝毫推不动。

    她咬了咬唇,索性放弃,转身背对着他:“随你便,反正误了早朝,被陛下追责的是你。”

    陆羡缠在她腰间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将她牢牢贴在自己怀里。

    苏枝意挣了两下,挣不开便也不再费力,任由他抱着。

    她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高,快近中午。

    这一回,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扬声喊来春桃。

    问及陆羡,才知他不过离开没多久。

    竟是真的敢耽误早朝。

    苏枝意皱了皱眉,低声嗔骂:“这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她忽然想起昨日陆羡说的话才,谢兰辞要回京了

    谢兰辞,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比陆羡难缠百倍。

    她与陆羡之间,总归是君子之约,有白纸黑字作证。

    等时日一到,总能结束这段关系。

    可谢兰辞不同,他是她避无可避的人。

    这三年里,她跑了多少次,有一次被抓回去后,差点打断腿。

    否则,也不会要靠着假死才能离开北平

    苏枝意坐在床边,魂不守舍,连春桃端着水盆进来都未曾察觉。

    春桃关切道:“姑娘,您是不是累着了?奴婢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药浴,泡一泡能舒缓筋骨,浑身也能舒坦些。”

    苏枝意突然回神,一把拉住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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