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死腿偏偏麻劲儿未褪,刚抬一步,身子便又晃了晃。
陆羡却大步流星地跟了过来,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扶你。”
苏枝意顿住步子,蹙眉看向他。
这一幕,落在赵世杰眼中,他当即上前一步挡在苏枝意身侧。
“不必劳烦陆大人。
陆大人如今是长公主的未婚夫,身份尊贵。
若是被旁人撞见你扶着枝意,你的这份好心,怕是又要给枝意招来无妄之灾,不知道被人嚼出多少闲话。
若是陆大人真的心怀愧疚,或是真心关心枝意,便请尽快派人找到那小乞丐。
查清真相,替枝意讨回公道。
这才是真的帮她。
而非这般小恩小惠,她不需要,更不稀罕。”
话音落,他便扬声唤道:“春桃,快来扶你家小姐回府。”
春桃连忙扶住苏枝意的手臂。
赵世杰虽满心担忧,却始终保持着君子分寸。
他没有再触碰苏枝意,省的又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看着府门关上,赵世杰才转身看向陆羡。
“你我皆是男子,方才慕之你说的没错,男子对女子出手,的确多有不便。
对我们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可对一个女子来说,那些风言风语,足以将她压垮。”
他瞥了一眼马车的方向,讥讽道:“何况叶姑娘方才还哭诉,说怕被流言蜚语淹死。
可枝意也是女子,她无依无靠,没有强大的背景可以依仗。
比叶姑娘更需要避嫌,更需要清净。
陆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羡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只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赵世杰。
那是常年在诏狱任职练出的嗜血威压,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马车里的叶青柔,见两人对峙得僵持,忙柔声开口:
“慕之,快上车吧,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亲自去小巷附近寻那小乞丐吗?
再耽误下去,若是错过了,找不到人可就惨了。”
她探出头,声音软软糯糯,听着很是乖巧。
“赵世子,我与慕之其实都为枝意姐的事格外上心。
一来是想替枝意姐讨回公道,二来也是想替我自己洗清冤屈。
若是赵世子实在不放心,我们也不介意您同我们一块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赵世杰可不惯着她,当即应下:
“好啊,既然叶姑娘盛情邀请,那我便同二位一块去。也好省得中途再发生什么意外。”
叶青柔一愣,旋即微微颔首。
陆羡冷哼:“能出什么意外?”
“免得日后找不到那小乞丐,或是那孩子不敢说真话。
到时候,倒也不知是真的寻不到,还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让那孩子不敢开口了。”
这些话没有一个字明着指责陆羡和叶青柔会假公济私,可每一句都在暗戳戳点破。
听得叶青柔脸色涨得通红。
府门内。
苏枝意扶着春桃的手,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赵世杰的护短,她记在心里。
而陆羡与叶青柔的心思,她也看得通透。
春桃有点气不过,劝道:“姑娘,下次离叶家那位离远一点。有的人心术不正,惯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苏枝意淡然开口:“走吧,我们进去。”
快到晌午时分,赵世杰提着一个木食盒,大步走了进来。
苏枝意见他又来了,问:“怀远,你怎么又来了?这食盒里装的是什么?”
赵世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笑着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带着人在小巷附近寻了一上午,连那小乞丐的影子都没见到。
也不知他是换了地界,还是被人提前支走了。”
他俯身打开食盒,香气弥漫。
“可人是铁饭是钢,再急着寻线索,也总得吃饭。
我想着你这两天伤势未愈,定然没什么胃口。
便自作主张去醉香楼,订了几道小菜,给你换换口味,看看能不能多吃几口。”
说着,他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
“你看,这道是清炖鸽子汤,掌柜的说最是补气血养伤口。
这道是炖老母鸡汤,对伤恢复也有好处。
还有这道香酥鸡翅,对你的手臂恢复特别好”
苏枝意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