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除了去太医院上值,便是闭门在家,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他平日里可有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人?”
“还能有谁?无非是太医院的同僚,或是上门求医的病人,都是些寻常人。”
苏枝意心头一紧,往前倾了倾身。
“你再仔细想想,这件事事关我爹的性命,半点不能马虎。
尤其是先太子出事的那一阵子,前后几日,我爹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柳氏皱着眉,陷入了回忆。
半晌才缓缓摇头:“先太子出事是三年前,那时候我还没进府呢。
你是他的亲生女儿,那时候日日陪在他身边,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苏枝意如遭雷击,瞬间怔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是啊,三年前。
那时候她与父亲的感情极好,无话不谈,父亲待她更是疼爱有加。
可就是在那段时间,父亲突然告知她,已经为她选定了夫家。
是北平谢家。
北平距应天府千里之遥,她极力反抗这门婚事,甚至一时冲动,偷偷逃去了边关。
这一逃,便是半年。
直到半年后,父亲寻到她的下落,派了人将她强行接回应天府。
而这空白的半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被接回来后,便见到了柳氏。
而且她的父亲对她愈发严厉,逼着她准备婚事。
当初她以为是柳氏教唆,如今看来,莫非,那时父亲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预知到自己会出事,才故意将她远嫁北平?
要知道,女子一旦出嫁,便算是夫家的人。
即便娘家出事,只要夫家势力足够,便能保全自身,不受牵连。
谢家在北平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定能护她周全。
想到这里,苏枝意浑身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