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来来回回地奔波,一次次扑空,饶是苏枝意性子沉稳,也觉得身心俱疲。
“劳烦二位小哥通禀一声,我就在门口等陆大人回来,绝不踏入署内半步,也不打扰诸位办公。”
守门的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见她态度恳切,又知晓她与陆大人的特殊关系,便也没再多说。
苏枝意寻了个背风些的台阶坐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眼下三九天还未过,天寒地冻。
尤其是一阵寒风卷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陆羡这才回来,便瞥见了那个缩在台阶上的身影。
苏枝意低着头,拢着披风抵御寒风,冻得嘴唇都失了血色。
陆羡眸光一亮,还有眼里的诧异。
昭狱内。
陆羡将苏枝意领进自己的公事房,反手掩上房门。
他径直走到案后坐下,揉按着发胀的眉心。
苏枝意则站在案前几步远的地方,身姿笔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过来,帮我按按,头有点疼。”
苏枝意脚下未动。
陆羡抬眼扫去:“怎么?不愿意?”
“这里毕竟是诏狱,是办公之地,我是来拿长公主赏赐的。这般举动,不合适。”
“不合适?”
陆羡嗤笑一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当初你哭着求我救你爹,拉着我的衣袖不肯放。
自荐枕席,百般讨好的时候,那时怎么不见你说不合适?”
苏枝意一时语塞,又羞又恼,却无从反驳。
她只能咬了咬唇走上前。
犹豫着伸出手,轻轻落在陆羡的额角。
“近日很忙?”
陆羡闭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苏枝意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按摩着他紧绷的太阳穴,轻声道:“我给你开两副安神止痛的药吧,调理几日便会好些。”
“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