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恕罪,奴婢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才敢这么做的。”
“我没让你们这般行事。此事就此打住,下次绝不可再犯。”
“公主,娘娘也是真心为您着想啊。陆大人虽是君子,可终究是男子。
平日里陆大人极少登门公主府,即便来了,也只是为了公务。
娘娘心疼您,才劝诫您说,您与陆大人本就有婚约之意,该多亲近几分。
这才让奴婢备了这壶加了料的酒,想让您二位能顺势亲近些。
娘娘也是用心良苦。公主,您莫要寒了娘娘的一片心啊。”
苏枝意听着这些话,越听越不对劲。
下药?皇后授意?为了让沈鸢与陆羡亲近?
难道他们二人如今还相敬如宾?
可陆羡那人,只是端着一副清正冷硬的模样,他根本不是什么恪守礼法的圣人。
当初在边关,二人尚未成亲。
那一晚,她去给他送药材。
走到门口,便隐约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很低,撞得她耳膜发烫
她惶恐不安,落荒而逃,连药材都忘了递。
往后好几日,她都刻意绕着陆羡走。
连远远瞥见他的身影,都会想起那夜他喊她的名字
苏枝意便会下意识躲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这般明显的躲避,自然瞒不过陆羡。
不过三五日,他便寻了个机会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
“苏姑娘,你为何见了我就跑?”
“没没有啊。”
男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的方寸之地。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陡然从亭外传来,打断了苏枝意的思绪。
她回过神,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些。
只见沈鸢带着丫鬟从亭中走出,脚步匆匆地朝着御花园走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苏枝意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轻轻拨开梅枝,从树后走出来。
却不料迎面撞上一个身影。
四目相对,苏枝意浑身一僵,一时怔愣住了。
温子川就站在她面前。
神色沉静地看着她。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难不成将她躲在树后偷听的模样,尽数看在了眼里。
被抓了现行,苏枝意心头一慌,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想走,却被男人叫住了。
“苏姑娘留步。”
苏枝意顿住步子,柔柔一笑:“真巧啊,温大人居然也在这里。”
温子川是温洛颜的兄长,今日也受邀来这梅花宴。
方才在前院,他便注意到苏枝意独自躲在角落。只不过当时人多,又怕吓坏了人家姑娘,这才没去打招呼。
后来瞧着,人不见了,他便觉得好奇跟了过来。
恰好撞见她藏在梅树后屏气凝神偷听的模样。
“苏姑娘这是做贼心虚?”
“温大人说笑了,哪有什么贼?我只是觉得这边清静,过来赏赏梅。”
苏枝意才不会承认。
她不愿再多纠缠,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温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温子川并未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男人摩挲着手指,只觉这女子倒是有意思。
苏枝意哪里还有心思回赏梅宴?
只想着尽快出宫。
她想谎称自己身子不适,想提前告退,可偏偏被迎面走来的沈鸢撞了个正着。
“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
苏枝意有些心虚。
自己可是刚刚偷听了人家的悄悄话。
如今在正主面前,她可没有底气。想说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
沈鸢莞尔一笑:“前面正热闹着呢,大家都在投壶取乐,苏姑娘要不要也来试试?很好玩的。”
“我不会投壶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呀,很简单的,我教你。”
沈鸢拉着她便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
苏枝意垂着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投壶场地的周遭早已围了不少公子贵女,众人见沈鸢来了,纷纷笑着让开位置。
“苏姑娘,你要不要试试?”
“我实在不会,还是公主自己玩吧,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沈鸢拿起一支箭矢,对准不远处的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