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微微一怔,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一把宽大的油纸伞稳稳地挡在她的头顶,挡住了这漫天风雪。
而执伞之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怀远?”
苏枝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站了多久,久到手脚都冻得麻木,连声音都哑了,还有些许鼻音。
赵世杰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道:“枝意,你怎么在这里?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带把伞,冻坏了怎么办?”
“怀远”
苏枝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春桃被抓了,关进大牢里了,我该怎么办啊?”
赵世杰心中一惊,连忙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拍掉她身上的积雪:“春桃?就是你的那个小丫鬟?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急。”
赵世杰扶着她,上了不远处停着的赵府马车。
马车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暖手炉,小几上还温着一壶热茶。
赵世杰先将暖手炉拿过来,细心地用布巾裹了裹,才递到她手里。
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枝意捧着暖手炉,葱白的手指这才渐渐有了温度。
她定了定神,才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世杰认真地听着,待她说完,眉头拧得更紧了:“竟有这样的事。”
他当即吩咐门外的小厮:“你立刻去府衙和听春苑附近打听清楚,那个被推下楼梯的男人是什么来头,府衙那边到底是什么说法。”
“是,公子。”小厮应声而去。
做完这些,赵世杰才转过身,看着苏枝意,脸上却有些责怪之意。
“枝意,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我们不是朋友吗?”
苏枝意垂下眼眸,眼眶微红。
“我我方才太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害怕”